緊閉的屋內光線昏暗,只隱約可見一點輪廓,春夏跪趴在地上,死死咬唇忍耐着。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經意的泄出一兩聲痛呼,李嬤嬤守在門外聽見了這細微的動靜,只覺得無比快意。
騷蹄子,早就該被教訓一頓!
這時,一道頎長的身影忽地就出現在她面前。
李嬤嬤抬頭看去,雙眼瞬間瞪大,「三,三少爺!」
她面露驚慌,立即就想搞出點動靜提醒屋內的秦安玉,但終究是慢了一步,顧雲琛已經冷着臉越過她,徑直推開了屋門。
光線大亮,裏邊的場景也一覽無餘。
春夏渾身發着抖,已經被逼到了角落。
而原本才稍稍痊癒的臉,此時也落了一道道滲血的傷痕,看上去並不算深,卻也駭人。
至於秦安玉
她並未來得及將自己指甲蓋染紅的雙手給藏起來,在察覺到屋內被打開時,甚至怒瞪了過去,面容一時間變得十分陰鬱。
直到看清了來人,才驚慌失措的站了起來,「表哥,你怎麼來了」
顧雲琛眼神冰冷的睨了她一眼,轉而就看向角落裏的春夏。
不知為何,他總是對這個女人有些在意,此時看見春夏這副悽慘模樣時,心中更是莫名升起一股怒意。
「秦安玉,你好得很!」
男人森寒冷銳的聲音落下,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震怒。
春夏身軀跟着一顫,心中莫名忐忑。
秦安玉也瞬間白了臉,趕忙開口解釋:「表哥,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覺得她剛才傷了你太過可恨,便想給她一個教訓。」
「我也沒想多過分,只是嚇嚇她而已,不然表哥要是再出點什麼事,那我可怎麼辦啊」
邊說,眼淚邊簌簌的落了下來。
先前她假裝委屈哭的時候,顧雲琛就突然鬆口要對她負責,她便以為顧雲琛就是吃這一套。
卻是沒注意到顧雲琛冰冷視線下深藏的一抹不耐煩。
他現在愈發懷疑那晚的人到底是不是秦安玉了,他怎會碰這樣的女人?
這般想着,他又下意識看向角落裏的春夏,見其瑟縮的發着抖,眸色頓時幽深。
「秦安玉,我需要的,不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未婚妻。」他並未再多分給秦安玉一個眼神,話語中的警告卻絲毫不掩飾。
他們之間的婚約本就是一場意外,是否需要遵循也不過是他一念之間。
若是秦安玉還是這般愚蠢惡毒,那便就沒必要再當他的未婚妻。
他所表達的意思如此顯而易見,以至於低着頭叩首的春夏都聽明白了他的話外之意,心口莫名的一悸。
三少爺與小姐關係似乎並沒有她所猜測的那般親密。
秦安玉表情也一下就變得十分難看,像是在隱忍着某種崩潰的情緒。
「我知道了。」半晌,她終是妥協。
甚至還故作溫柔的伸手,作勢要親自將春夏給扶起來,「表哥仁慈,對你之前犯的錯既往不咎,那我也就不計較了。」
「待會兒我就讓人給你請個大夫,好好看看臉上的傷」
春夏卻宛如被蛇蠍觸碰到了般,不動聲色的往後退,避開秦安玉的手掌。
一向善妒的小姐能放過她便已是慶幸,又怎敢奢求什麼大夫?
請來的大夫,可也未必會真心給她治傷。
「多謝小姐,多謝三少爺。」她疼得嗓音都在輕顫,再一叩首,便想起身離開。
只是剛走到門口時,身後突然又傳來一道聲音:「等等。」
春夏腳步一停,忍不住的感到有些緊張。
她聽出了是三少爺的聲音。
因為心裏有鬼,在面對三少爺的時候,她總是沒辦法做到不心虛,生怕相處久了就露出什麼破綻。
不過好在這次他並未要詢問什麼的意思,只是吩咐道:「準備一下,等下跟我一起出去見客。」
春夏鬆了口氣,正要恭敬的應答,一旁的秦安玉卻是有些不依了,先一步開口:「表哥要去見什麼人?」
第十章 上不了台面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