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攬着因為聽見了他的聲音,放鬆後有些虛弱癱軟的身子,心中頗為不是滋味。竟是沒想到老五竟還有這份心思!
在老五到來之前,他已經站在了這裏。今兒皇阿瑪設宴,宴請蒙古各王,只是席間卻是只認太子二哥為兒子的樣子,要說三哥和老五心傷,他卻是悲痛。當初皇額娘活着的時候,他也是皇阿瑪的兒子的,可是人死如燈滅,沒了皇額娘,他竟然什麼都不是,就連皇阿瑪兒子的身份,都被皇阿瑪選擇性的遺忘了。
太子二哥卻是才華橫溢,頗有儲君風範,可是不光太子二哥是皇阿瑪的兒子啊!他也是!
「爺。怎地站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嚇了婢妾一大跳,還以為遇見了歹人了呢。爺?爺?怎麼了?爺……?」
四阿哥不出聲兒,可是儘管他不出聲,栩桐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無窮無盡的悲哀,因此栩桐也不曾推開他,只是軟軟的倚在他的懷裏,兩人一起死死的壓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上,默默無語。
他倒是想問問她跟老五的關係,可是他心中有數兒,不過是連熟悉都算不上的關係,老五甚至都不記得她,連她的相貌都忘得一乾二淨。兩人沒有什麼關係,栩桐對上老五也一點兒不顯親近,可是他還是覺得有些不情願,他不爭不搶,可是是他的,誰也不能搶走,不論是什麼!
「也不是說過了嗎?!不讓你跟老五有聯繫,你怎麼地就是不聽呢?!是不是爺對你太放鬆了,讓你忘了什麼是規矩?!」
四阿哥這話說的虧心,既是他早早的就站在了這裏,當然知道了這事兒是怎麼發生的,他離着老五站的地方並不遠,甚至連剛剛兩人之間的幾句話都聽的十分清楚,來來回回的不過是那麼幾句,就算是怎麼陰謀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只是懷中這人兒卻不是什麼安分的,既是做了他的女人,就不該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婢妾知罪。請爺責罰。」
栩桐的身子頓了頓,還是老老實實的請罪。總是在她覺得她跟四阿哥之間的關係更親近了幾分的時候,被打回原地。她永遠也不該忘記,四阿哥會是以後的君王,而她頂了天兒不過是個妃子。連貴妃,皇貴妃,皇后的影子都沒摸着,還別說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齊妃,這個『齊』字兒用的可真好,雍正大封后宮的時候,用的字兒向來多是勉勵、鼓勵之意,而這個『齊』字兒,可真真是挑不出一丁點兒的不好,這『齊頭並進』之意,為以後的齊妃招了多少的禍端?!雍正怎麼可能不了解,可他偏偏就用了這麼個字兒,而齊妃的下場嘛,別說是個好了,就連個中都沒達到,算是結局極差了!
「走吧。爺今兒有些累了。去你那裏坐坐吧。」
因為感覺到懷中的身子僵硬,四阿哥的手也緊了緊。不是他想如此說話的,可是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一個還頗得他的心思,讓他願意寵愛幾分的女人,他還不想她因為什麼莫須有的理由死去。
「爺聽說,你想學騎馬?恩?你可知道這騎馬有多累多危險?老老實實的在院子裏繡繡草、養養花的也就罷了,怎麼就想起騎馬來了?」
就是栩桐這個一向臉皮厚的,聽到四阿哥如此調侃也忍不住的紅了臉頰,在暈黃的燈光的照耀下,更是紅的能滴出血來一樣,讓人忍不住的想要碰觸兩下兒。
四阿哥可從來不曾承諾要教栩桐騎馬,可是栩桐偏偏就在武氏和張氏面前把這牛皮吹出去了,本來栩桐想的是她本就會騎馬,只要四阿哥願意帶她一帶,她就可以『天分極好』的快速學會了,可是也不知道四阿哥從哪裏聽來的,好似她逼着他讓他教她騎馬似的,這卻是不好。
「武妹妹和張妹妹都會。婢妾也得會……,爺?爺,婢妾天分極好,定然會好好學的,爺教婢妾吧?爺……」
四阿哥的心情向來是有時天晴,有時陰雨。剛剛在小樹林裏的時候還是雷雨風暴,這會兒已然成了陽光明媚。栩桐對上四阿哥的時候雖說仍處於弱勢,可是架不住栩桐已經充分的掌握了四阿哥的情緒表情,對上四阿哥心情不錯的時候,栩桐撒嬌耍賴做的極好。
如此盛夏的夜晚,蟲鳴鳥叫,聲聲不息。着了粉藍旗裝的女子嘟着小嘴兒,眨巴着大眼睛撒嬌,就是四阿哥如此冷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