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珏那一槍,力道十分的兇猛,在他眾多的槍芒之中,也屬高強度。這說明他意識到了溫家槍法原本的缺漏,所以有意識的加強。」
「不過,刀主九式之中有言,天下之間任何的招式,都不存在絕對的完美無缺。在補全一部分破綻的同時,再另外某處,又會出現新的破綻。」
「所謂的採集眾家之長,並不能做到相互彌補,達到所向披靡的境界。」
「所以才會有將招式極盡其繁瑣的過程,就像謊言,一個謊言的破綻,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彌補,最終用層層疊疊的謊言連接起來,形成一個龐大的幕布,到那時不是不存在破綻,而是剎那之間的選擇太多,反而讓人挑花了眼,來不及判斷正確或錯誤的選項。」
「僥倖,我對溫家槍法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他接下來這一槍,真正的缺點應該在這裏。」葉楚蕭收集到的死氣,凝聚一線。
剎那之間,生死的眼眸,仿佛化作了實質,在葉楚蕭的眼底閃過灰色的光芒。
陰陽割分曉!
長生一刀劃出,溫良珏掀起的槍幕,被葉楚蕭猶如天外而來的一刀,割破了一個口子。
帶着死氣的刀芒,劃破了溫良珏的胳膊。
如果不是溫良珏的靈覺敏銳,在剎那間憑空挪移一寸,葉楚蕭這一刀,本是落在其胸口,刀痕入骨,刀勁直透臟腑。
溫良珏猛然一驚,背脊處驚出了滿背的冷汗。
那正在順着經脈,意圖鑽入臟腑的死氣能量,令溫良珏感覺難纏。
他竟無法在一時間,將這道侵入體內的異種能量強行逼出。
此時,觀戰的觀眾們,也都驚了!
他們原本以為,葉楚蕭那樣得罪了溫良珏,必定在三招之內,被驅逐下擂台。
運氣不好,說不準連命都丟在擂台之上。
卻沒有想到,葉楚蕭不僅撐到了第六招,並且還反擊一刀,將溫良珏劃傷。
能擊傷,就能擊殺!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已經不是一場完全不對稱的對戰。
如果溫良珏不夠驚醒,還抱有傲慢的態度,那麼被葉楚蕭一刀割喉,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好刀法!」
「如此詭異!邪惡的刀法,絕非正道!」
「十大魔門,你出自哪一支?」溫良珏對葉楚蕭質問道。
這已經是在為擊殺葉楚蕭做鋪墊。
溫家自己熱的場子,就因為參與者不服管,就要擊殺在擂台上,說出去多少有些丟人。
作風過於霸道,甚至可能會影響到溫家山城內外來修士到此停留、生活···消費。
但如果是殺魔門敗類,那就沒事了!
「你要有證據,叫得出我這一刀的名堂,那就堂堂正正的說出來。」
「強行栽贓···溫三爺!你這話究竟是在小瞧我,還是在小瞧在場的所有聰明人?」葉楚蕭質問道。
隔着擂台,溫良玉沒有錯失良機:「老三!收斂一些,溫家數百年的家聲,不可這般輕慢。」
這話雖然沒有擺明車馬的為葉楚蕭站台,但壓力依舊給到了溫良珏這邊。
溫良玉雞賊的很,他沒有否認葉楚蕭是『邪魔外道』的可能,只是提醒溫良珏要謹慎行事,不要敗壞了家聲,這已經將溫良珏,處在了一個被動的位置。
不過,溫良珏如果一意孤行,那這兩句話的作用,依舊有限的很。
「三叔!他是我的朋友,爺爺也是知道的!」
「我保證,他絕不是什麼邪魔外道!還請您萬不可輕下決斷。」溫婷婷的支持,就要顯得直接、實在的多。
這兩句話,徹底熄滅了溫良珏湧起的殺意。
至少在這擂台之上,他很難在放開手腳,以針對邪魔外道的名義,強勢的擊殺葉楚蕭。
當然···有沒有這個想法是他的事情,做不做的到,還要問葉楚蕭。
「既非邪魔,也不是善類。」
「小子!還有三招,我不會留手,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運氣了!」溫良珏眼帶厲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