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何輝一直都在,楊姐去後院幫忙熬藥了,夏院長他們剛走,懷夕就下晚自習回來了,何輝輕聲道:
「嫂子,時間不早了,你跟夕夕上樓睡覺去吧,這裏我來守着,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楊姐端着煎好的藥過來,若谷接過藥,試了試溫度,朝何輝道:「我先給她餵藥,等她喝完我再走。」
懷夕看着老太太好奇道:「他們家沒有家屬陪護嗎?夜裏不會還得由咱們照顧吧?」
楊姐扶着老太太靠她懷裏,輕聲解釋道:「她家裏人先去吃飯了,一會兒過來。」
懷夕點點頭,她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先上樓洗漱。
若谷餵完藥,又給老太太把了會兒脈,確定她情況穩定方才離開。
晚上留下來陪護的是吳桂芳,本來肖美雲想換她回去歇着的,奈何她不放心。
這一晚相安無事,老太太沒再折騰,到第二天清晨,她竟嚷着要吃早餐,吳桂芳聽到喜得跟什麼似的,她看若谷那眼神就跟看神醫似的。
楊姐瞧見好笑不已,若谷倒是並未太在意,別人對她態度如何,那都是對方的事兒,她的生活該怎樣還是怎樣。
吳校長十點多來接他母親,過來時拎着幾大包禮品,說什麼都要送給若谷。
治病救人本就是她職責範圍內的事,若谷極力婉拒,但吳校長十分堅持,把他母親抱上車後,他把禮品丟下,開着車就走了。
何輝撿起地上的東西,哭笑不得道:「嫂子,這要怎麼辦?」
若谷還能怎麼辦,再不收下未免有些太過矯情了。診所上午病人不多,池錚錚拍了點若穀日常後,見診所玻璃門上有點髒,就勤快的拿着抹布去擦,她一扇玻璃還沒有的擦拭完,就聽到潘東升的文具店那邊傳來了吵鬧聲。
池錚錚好奇的伸長脖子去看,只見潘東升老娘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搶地,冉冉抱着兒子站在她跟前冷眼看着,她身旁還站着幾個彪形大漢。
池錚錚看這架勢就知是出事了,她趕忙朝若谷喊道:「若谷姐,你快來看,冉冉那邊有情況,她婆婆又開始鬧了。」
若谷眉頭微皺,她放下手裏的藥材,站起身道:「我去看看,你別往那邊湊,免得被殃及無辜。」
池錚錚笑嘻嘻道:「他們敢!我可不是吃素的,敢碰我,直接一腳踹過去。」
若谷倒是不嫌她兇悍,楊姐擦着手好奇道:「怎麼了,外面吵嚷什麼呢?」
若谷輕聲解釋道:「可能是冉冉娘家來人了,潘東升媽正在鬧呢。」
楊姐立刻來勁了,「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楊姐愛看熱鬧的性子,大抵是改不掉了,她們出去時,周圍鄰居們也都圍了過去。
潘東升母親絲毫不嫌丟人,她大聲哭訴道:「大夥來評評理啊,我兒媳婦帶着娘家兄弟來打人了,這樣的女人我們家是不敢要了。」
冉冉哄着懷裏的兒子,涼涼道:
「那正好,我馬上就可以和你兒子去辦理離婚手續,除了寶寶,你們家一根線我都不會要。」
她這話說的太過決絕,潘東升媽臉色都變了,她雖然喜歡壓制兒媳,卻從沒想過讓兒子離婚再找,現在娶兒媳婦可不是一兩個錢的事兒了。
潘東升被她這話弄得措手不及,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冉冉,大聲道:「你在胡說什麼?我可沒答應離婚。」
冉冉跟前放着行李箱,這點東西在她娘家人過來前就收拾好了,衣服都是她上班那會兒買的,兒子小,長的又快,衣服也沒有太多,娘倆那點東西一個行李箱都裝不滿。
冉冉怕嚇到兒子,轉身將他遞給堂兄,一臉無所謂道:
「你不想離婚那是你的事,你和你媽欺負我的時候,你沒想過我會離婚嗎?」
潘東升臉色難看的伸手拉扯她,他還沒碰到冉冉衣角,就被她堂兄用力推倒在地,潘東升媽尖叫道:「幹什麼?你們憑什麼打人?」
冉冉嗤笑道:「明明是你兒子拉扯我,我哥不過是把他推開而已,怎麼成打他了?你這麼愛睜着眼睛說瞎話麼。」
潘東升臉色蒼白的看着她,聲音沙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