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虎子慚愧地說：「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弟弟妹妹是被那個老妖婆給賣了，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他們兩個是被拐子拐跑了。還有我的姑姑也是……」
周大林猛地抬起頭，「姑姑也是被那人給賣的？」
方虎子點了點頭，「不過我已經見到姑姑和妹妹了，他們雖然被賣進了那個村子，但是生活得還不錯。你不要擔心。」
說到這兒方虎子不好意思地說：「我是打算去找你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去哪找，是葉姑娘要種果樹，去我那兒買樹苗，我想過來想看看土質，適合種什麼樹苗。誰能想到就是這麼巧，在這裏竟見到了你。」
自從方虎子看到周大林開始，他的眼睛就沒有從他的身上離開過。
到現在為止他還覺得這是做夢呢！
「哦！這麼說，還是東家給你們的緣分啊！」趙有德笑着說。
方虎子趕緊說道：「不止，要不是葉姑娘，我們至今還被蒙在鼓裏，是她明察秋毫逼問出了你們的去處，你不知道，當我知道你被賣了，我以為……我還以為你……」
周大林明白，想到那時的情形，仿佛還能感受到當時的憤怒、恐懼和怨恨。
「你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方虎子的語氣有些急切。
周大林聽了說道：「那時我和姐姐本就害怕那個毒婦，那天那個男人讓她帶着我們去縣城，說要給我們做新衣服。」
說到那個男人，他就有些咬牙切齒。
「我和姐姐本不願意，想在家等着你回家。可是那男人說你也會去，讓我們在縣城碰面。那時我們還小，怎麼會知道，那是他設下的陷阱呢！等到了縣城，那女人竟然帶着我們直接去了人牙子那裏，她要把姐姐賣給那個人牙子。我抓着姐姐不鬆手，她竟然連我也賣了。」
說到這裏，周大林悽苦一笑，「我怎麼也想不到，男孩子要……等到了半路，一個與我同被賣的大孩子告訴我將來我們要進宮伺候人，還要……我聽了非常害怕。幸好我當時年紀小，在船上趁看管的人不注意，直接跳到了河裏。」
方虎子聽着他的講述，拳頭握起伸開，再握起。
「難怪周家願意讓你來我家呢！原來你是周家領回來的孩子啊！」趙有德說。
「我當時雖然會游泳，但是河面太寬了，游到一半我就沒有力氣了，當時周老爺子正在河邊釣魚，是他用魚竿把我拉上來的。後來我就去了周老爺子家裏，正好他家始終沒有孩子。所以我也就改名為周大林了。」
「周家因為始終沒有孩子，起先對我還挺好的，但是後來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後，就不再管我了，不過他們心思並不壞，沒有再賣了我。」周大林有些自嘲。
趙翠兒始終聽着，她知道周大林輕描淡寫了，那些被賣又被拋棄的經歷對他來說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現在他不怎麼說話，難道不是被傷害得太多的原因嗎？所以現在他都不怎麼表達心中的想法。
方虎子聽着弟弟的講述，即便他已經避重就輕，但是他依然能感受到弟弟這些年遇到的坎坷。
相比於弟弟，妹妹有姑姑的保護她沒有吃什麼苦，所以他看着弟弟心疼的無以言表。
掌柜在一旁聽着，心裏卻對葉五姑娘的運氣和膽識佩服得五體投地。
所謂無巧不成書，也許葉子芬的到來就是方虎子家的一個救贖吧！
雖然這對葉子芬來說也不過是隨手就可以做的事。
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掌柜提出告辭。
「我們東家最近不在縣裏，店裏只有兩個夥計，我不放心，就不留下了，方兄弟等你這邊完事之後，就讓大林把你送回縣裏，去我那兒可以，去福客來也行。」
方虎子和周大林趕緊表示明白。
趙有德夫婦送走了掌柜，去了後面忙碌，把空間和時間留給他們兄弟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