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亞軍強顏歡笑，迎上去道：「上面打電話來，說有一個臨時會議。
柳會長去開會了，讓我給你打一聲招呼。」
他不管柳長根用什麼方式對待王鐵柱。
他都會儘量圓過去，給彼此都有一個台階，大家都不尷尬，這是他的為人方式。
王鐵柱並不在乎這個：「他走就走吧。
你帶我去資料館吧。
我把醫書拉來了。」
李亞軍有些震驚，第一次見這麼雷厲風行的人。
跟着下了樓，看到麵包車後面裝的醫書。
他才知道，這位是真的把捐書當作大事了。
「好，既然你把書拉到了，那就跟我來吧。」
麵包車停在了文化館大樓下。
李亞軍指着樓上：「就在這棟樓上。」
王鐵柱抬頭看去。
大樓大概有十幾層樓，風格大氣恢弘，造型前衛時尚。
藍色的玻璃泛着太陽光。
看上去就覺得高大上。
李亞軍見王鐵柱看着發呆，笑着問：「這地方怎麼樣？」
王鐵柱笑着道：「大氣。
這地方作為資料館，太豪氣了。
協會這麼重視中醫，拿出這麼多資金建造資料館，我感覺中醫有希望了。」
李亞軍臉上露出複雜之色，隨後露出笑容，掩蓋住了那一絲異樣：「咱們先把書送上去。」
兩個人找來一個滑輪車，把書裝上進入貨運電梯。
電梯在六樓停下，然後順着流道朝着東邊走。
到了最邊上，打開一間房門：「這就是資料室。」
王鐵柱走進屋裏，頓時心就涼了半截。
這是一間七八平方米的小房子。
裏面放着兩個書架，書架上擺放着幾十本破書。
書上落滿了灰塵。
好像從來沒人看過那些書。
回頭帶着疑惑問李亞軍：「這就是資料室？」
李亞軍大概能猜出王鐵柱的想法，笑着道：「剛建立，書不多，房子也不大。
一切都慢慢來。
以後房子會換大一點，像你一樣捐書的人多了，書也就多了。」
王鐵柱伸手抹了一把書上的落灰，很厚，沒有一兩年都達不到這種厚度。
可是書已經拉來了。
也不好再拉走。
心中別彆扭扭地把書擺放整齊，在洗手間找保潔要了抹布，把書架擦洗一遍。
整理完一切，走出房間的時候，心裏空落落的。
李亞軍笑着送王鐵柱下樓：「咱倆也認識了，可以多多交流，常聯繫。」
王鐵柱心事重重，揮揮手上車離開。
開着麵包車走了兩個公里，他把車停在了路邊，腦海里浮現出老人張天雲的話。
「這個筆記本，記載着一門八派，收齊一門八派醫書，成就中醫聖手。」
「這是我一生積攢的錢，都給你，你可以用來買醫書。」
……
他又想起中醫協會建立的資料館。
想起那一間房子，那個落滿灰塵的書架。
他越來越覺得不對，把醫書放在協會手裏，感覺還不如自己放在家裏放心。
想到這裏，他一把方向掉頭回去。
文化館大樓門口。
一輛轎車停下。
李亞軍小跑着過去，拉開了車門：「李先生，您來了。」
李渡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