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絲猶豫便是,這料子好染嗎?即便再好的料子,不好染的話也是白搭,總不能讓人人每天穿孝吧。
趙惟吉也看出來柴鈺這最後一絲的猶豫,便說:「你今天把這匹布帶回去印染試試,我這裏沒有這個技術,所以暫時只有白布。你回去用你綢緞莊的技術去印染一下。如果可行,我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你看行嗎?」
一聽趙惟吉已經把話說到這裏了,柴鈺也就沒再扭捏拒絕。隨即便抱着這匹佈告辭離開了安定郡公府。
……
幾天後,趙惟吉接到了柴鈺對他的請帖,請他去吃飯。他便明白了,看來柴鈺那邊出結論了,便欣然赴了約。
「我說房東大人啊,你就請我到這麼丁點大的飯館吃飯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最近資金周轉不靈,能省點是點。」
原來柴鈺請趙惟吉吃飯的地方就只是一個小館子。
見趙惟吉還想調侃她,柴鈺立馬板起臉來說:「說正事。那匹棉布我拿回去染了,上色相當容易,而且上色效果也好。雖然晾乾後洗過幾次有些掉色,但是和絲綢也差不了多少。基本沒問題。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見柴鈺開始說正事了,趙惟吉也就收起了笑容。當聽到柴鈺的問題後,趙惟吉想了想棉布還有的缺點然後說:「棉布還有一個缺點就是容易發霉,得時常拿出來用太陽曬。」
「那用太陽曬會不會褪色呢?」因為絲織品經常被太陽曬後會褪色所以柴鈺不免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個倒不會,只要不長時間曝曬就好。而且棉布比起絲綢來還不容易被蟲咬。」
「哦。」
「那我們開始談談怎麼合作吧。」趙惟吉剛想開始說合作的條件,便被柴鈺打斷了。
「為什麼你要幫我?」
「我不是幫你。」趙惟吉頓了頓,接着說道:「我是要賺錢。我發現了棉花,也想出來怎麼弄成棉線,棉布。但是我沒有印染的技術,也沒有銷售的門路。正好,你是做這方面的,你有着成熟的體系,跟你合作,我的前期投入要少很多,銷售也會容易許多。再說了,我又不白把這些給你。我算是技術入股,我提供給你趙氏紡紗機和用法,幫你改造織布機,用來織棉布。你必須分給我銷售額的三成,只是棉布的銷售額。絲綢的不用。」
雖然趙惟吉這麼說,但是柴鈺心理還是很感動。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很佔便宜了,這個男人現在有着正山茗茶這一金山在後面支撐着,他要是想要單獨做這一棉布買賣也是能成功的。更何況他還有趙氏紡紗機這一利器,那天自己也看到了,趙氏紡紗機的紡棉線效率的確很高。即便其他競爭對手搞清了棉布怎樣製作,短時間內的生產速度也沒法和趙惟吉這裏相比。所以柴鈺知道自己真是佔了大便宜。
一時間,柴鈺的心理五味雜陳。自己的父親很早就死了。這麼多年都是母親一個人將她帶大的。雖然有宋太祖優待開始子孫的訓誡,但是連年的戰爭,導致了朝廷提供的奉養也不是很多。為了讓母親過的好一些,當時剛十二歲的柴鈺便用這筆奉養開始了經商,這幾年雖然有了些成績,但是她自己一個人也很苦。現在,在生意出現了危機的時候,有一個男人幫助了她,雖然這個男人姓趙,但是這也讓她體會到了久違的可以依靠別人的溫暖。一時間,柴鈺也覺得好像不討厭這個姓趙的了,但是只是眼前這個趙。
「喂,你聽沒聽我說的話啊。」看到柴鈺好像在想其他的事,趙惟吉不免的出聲問詢道。
「在聽,在聽。」聽到了趙惟吉的詢問,柴鈺立馬也回過神來。
「在聽就好,我們現在還面臨着一個最大的問題。」
「什麼問題?」
「就是棉花的來源問題。我之前不是說過嗎,這棉花中原沒有種植。只有西北有,但是也不是大面積種植。咱們總不可能總是從西北進貨吧」
「難道是這棉花不好種嗎?」
「不是,這東西哪都可以種,而且也很容易種,產量也不小。」
「那還不好辦,弄些種子咱們自己種不就完了。」
「我也知道自己種。但是關鍵你有地嗎?」
「等我算算。」說完柴鈺便低頭想了想,然後說:「我有十幾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