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方問津一甩衣袖,「我四大仙門子弟縱然有錯,也斷沒有綁了讓外人來審的道理!不管是你乾元法境,還是那什麼神尊!百里覃是仙門前輩,主持聖濟玄門三千年,受過他恩惠的修士遍佈七洲,怎麼,就因為這些無據之罪,你們就要在這兒審他?」
方問津義正辭嚴:
「清越仙君,你仗勢逞威,抓了聖濟玄門子弟無數,我看你分明不是要問罪,你是要把聖濟玄門斬草除根!」
雲舟上的雲霧散開一角,一個穿着青色小衫的少年漸漸顯出身形,他對着各處行了禮,才直起身說:
「方樓主,我家尊上說了,要是真想把聖濟玄門斬草除根,實在不必這麼麻煩。」
「你!」
方問津勃然大怒:
「你們乾元法境欺人太甚!」
少年一笑:「方樓主,九陵一界以實力為尊,勞煩您樓中數百修士追了我乾元法境的雲舟一路,也未曾真與我們動手,細說起來,不過是您想欺又無力。想欺人而不得,就說旁人『欺人太甚』,御海樓的行事,還真是讓我們開了眼。」
他的話音還沒落地,半空中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嘯,是三柄赤紅色的劍仿佛與什麼無形之物在對峙。
濟度齋之中的帶頭之人緩緩開口:
「方樓主,晚輩知道您和百里老門主私交甚深,可濟度齋做事一向有憑有據,既然我們劍首為此事發了劍首令,就算沒有乾元法境,我們濟度齋也會將人帶來北洲。方樓主與其在此用您的嘯音決為難一個小輩,倒不如想想如何替百里老門主證了清白。」
修真之人樣貌如何全憑氣血,靈力運行平順無阻滯,就算是幾千歲也是年輕樣貌,要是氣血虧敗,哪怕是返虛老祖也會顯出老態。
方問津今年三千餘歲,已經在化神境修為停滯了上千年,眼角生散紋,鼻側生溝壑,已經是一副刻薄中年
面相。
他看向說話之人,冷笑了一聲:
「宗易,那宗佑給乾元法境當了幾百年的狗,現在連你們整個濟度齋也都要替乾元法境咬人了麼?」
名叫宗易的人是一名穿着雪青色勁裝的女子,她單手掐着劍訣將自己的三柄劍收回了身後,語氣仍是不疾不徐:
「方樓主,濟度齋齋主之下以劍首為尊,您出言侮辱劍首,凡濟度齋子弟,絕無坐視不管的道理。」
腳踩飛劍,宗易飛到了靈鯨的面前。
自北荒吹來的風吹得她衣擺獵獵,戲夢仙都高牆在側,九陵界幾大勢力交匯在此,而她的長劍出鞘。
「方樓主,濟度齋七劍劍修宗易,請戰。」
在她身後,七把赤紅色的劍排成劍陣,殺意凜凜。
「小輩放肆!」
方問津怒極反笑,舉起了手裏的金海螺。
「轟!」一聲巨響震得整座戲夢仙都似乎都在搖晃。
巨響過後,方問津連同御海樓的靈鯨都倒在了地上,他手裏的金色海螺法器更是寸寸龜裂。
出手的人卻並不是擺開劍陣的宗易。
雲霧流轉,緩緩淡去,高踞天際的雲舟幻化成了白雲堆砌的法座,坐在法座上,男人單手撐着頭,垂眸看向御海樓的眾人。
「吾素來不喜歡狗,更不耐煩聽犬吠。」
方問津捂着胸口,張了張嘴,卻只是吐出了一口污血,暈了過去。
「不是說四大宗門麼?怎麼這位這麼虛?」看熱鬧的人堆兒里,秦四喜問藺無執。
藺無執「嘿嘿」笑了一聲:
「哪有真千年萬年都敗不倒的家業呀?御海樓上一輩三派人為了這點兒基業打出了狗腦,方問津他爹勉強站穩了位置,壽數剩的不多了,到了方問津,三百歲結嬰,六百歲就當了御海樓掌門,結果全是丹藥灌出的修為,用了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寶堆成了化神底子虛到了得依附着百里覃。」
秦四喜恍然大悟:
「難怪他開口閉口說別人當狗,原來他自己才是狗。」
嗯,這話也沒錯,就是損藺無執看向了坐在雲端的清越仙君,小聲問秦四喜:
「雖然拿雲擋着了,可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