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夜就讓銀雕往下落,落到了一個叫做「狀元麵館」的店子上方五丈高處,左手摟着司徒雲夢的腰,右手將變回匕首的銀雕收到手裏,與司徒雲夢雙雙跳到了街上。
薛燕隨後也跳到地上,天藍色的飾帶高高揚起。
本來正在街上行走的路人看到這從天而降的三人,都嚇了一跳,露出詫異目光,不少人還連忙跑回了屋子裏,從窗子向外觀望。
似乎,他們也曾經受過一些驚嚇。
薛燕沒關注他們,就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夜、夢二人戲謔道:「嘿嘿!本姑娘比你們輕!」
韓夜把靈鷲羽匕收到腰間,冷冷回了句:「無聊。」
司徒雲夢則臉頰緋紅地道:「都是燕兒不好,把我餵胖了。」
「你坐月子、哺乳,是要多吃啊!」薛燕笑道:「再說了,你也就多了幾斤肉,顯得豐滿了,比以前更好看!反正薛女俠很喜歡!」
司徒雲夢聞言看向韓夜,薛燕知她心意,趕忙道:「你別問他!他敢說不喜歡嗎?」
韓夜沒好氣地道:「行了,趕緊打尖,順便我也問問情況。」
這時,眾人才觀察這個狀元麵館。
狀元麵館不大,僅有一層樓,大門上掛着「狀元麵館」的牌匾,門前吊着一對大紅燈籠。
三人走進麵館里,發現裏頭的裝潢也很樸素,就是江南尋常人家的裝潢,八套桌椅整齊排布,其中四張桌子已經坐了人在上頭。
一位年過四旬、體形略胖、身穿綢緞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櫃枱前,拿着面籌對三人笑呵呵地道:「來來來!吃了狀元面,早晚中狀元!客官,您幾位要不要來幾碗?」
「來碗陽春麵。」韓夜抬了抬手。
薛燕鄙夷地瞥了韓夜一眼,甚至有些嫌棄,朝掌柜豎起兩根指頭,兩眼放光地道:「來兩碗澆頭面,雙澆,一碗爆魚加酥肉,一碗雪菜加牛肉!快點!着急趕路!」
司徒雲夢聞着麵館的香味,聽着薛燕報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玉眸也波盪起來。
薛燕則又是鄙夷地看了韓夜一眼。
韓夜哭笑不得:「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鄉巴佬。」薛燕不吐不快地道:「來江南吃麵不吃澆頭,不懂享受!小夢夢跟着你只能吃陽春麵,可憐巴巴!」
韓夜既覺好笑又覺委屈,回應道:「我只是先給自己點了啊,我習慣吃陽春麵。」
「那為什麼不先給你老婆點?」薛燕盛氣凌人地指着韓夜道:「自私!」
雖然薛燕稍微氣勢壓着韓夜,但韓夜心裏認同她說的話,不管怎麼樣,這兩年是頭一次帶司徒雲夢出來,應該讓司徒雲夢先點。
「是是,燕兒說的對。」韓夜服軟道:「我欠妥了。」
司徒雲夢聞言,過去撫了撫韓夜的胸口,柔聲道:「你是急着趕路,所以先點,我懂的再說了,丈夫先點,妻子再點,沒什麼問題啊,別放心裏去。」
要說韓夜喜歡司徒雲夢的地方,實在多不勝數,但最喜歡的,就是司徒雲夢既是青梅竹馬、又心意相通、還夫唱婦隨,除非有什麼事特別生氣,不然基本依着韓夜。
司徒雲夢這麼一安撫,薛燕也不便多說什麼,用銅錢買了面籌,三人找了處靠近門口的桌位坐下。
很快,陽春麵就率先被店小二端上來了。
店小二收走了韓夜手上的面籌,將一隻青花瓷的大碗擺在他面前,一股濃郁面香從碗裏飄了出來。
韓夜閉目聞了聞,眉頭舒展,心情舒暢。
他用筷子夾起碗裏的麵條,看向素袖掩胸、吞着口水的司徒雲夢,問:「夫人,你先吃吧?」
司徒雲夢搖了搖頭,似乎想說:我不餓,你趕緊吃。
於是,韓夜邊聞着面香邊吃了起來,江南的陽春麵,湯清味鮮、清淡爽口,韓夜吃得那是怡然自得、忘乎所以。
薛燕雙手環胸,看着這個韓夜就來氣。
直到店小二把另外兩碗雙澆面放到了薛燕和司徒雲夢的面前,氣氛才有所變化。
在江南,雙澆面又叫雙交面,一般是將精心做好的酥肉和爆魚澆蓋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