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被雷能壓滅。
他心浮氣躁,不斷的往四下望去。
以他的靈體之身,對這雷澤的感應十分精微,終於又走了片刻後,在前方發現一團黑影,被強大的雷能裹住,形成一個圓形雷球,謝歡赫然盤坐其內。
這小子沒死!
熾心中驚喜交加,驚的是這都沒死,喜的是沒死好,自己還能奪舍。
只見謝歡靜靜盤坐,雷電如瀑布流淌在他的身體上,仿佛在洗滌身軀,幾種奇異的光芒不時從體內湧出,又翻滾回去。
在他的皮膚表面,依附着金色的植物,從手臂一直盤根在身上,枝繁葉茂,僅在手臂的地方有一個花蕾。
熾的雙瞳猛然睜大,全身莫名的一顫。
雖然他不知道這金色植物是什麼,但卻給他一種浩瀚無垠,不可觸摸的聖潔之感。
僅僅是盯着這植物看,就讓他內心有一種顫慄。
靈寶?
不,不對,就算是靈寶,也不可能有這種天穹一般浩渺、聖潔的威壓。
果然是「借勢乘風」、「福禍相依」。
在雷煌的結丹爆殺下,竟轉禍為福,而且修為還隱約有增長。
熾十指捏緊,目光閃爍,射出貪婪的光芒,吞咽着口水。
就在他情緒涌動時,謝歡心有所感,睜開眼來,隔着遙遙雷海,兩人對視。
「玄鶴道友?」
謝歡眼中流露詫異的神色,神識一掃,加上心電感應,藉助整個雷澤的電場,這巨大範圍內的情況全都清晰感知,的確是黃玄鶴,並且只有他孤身一人。
黃玄鶴的生命電流也在謝歡感知之中,心跳、脈搏、血液流速、呼吸、甚至生命力的強弱、情緒,都一清二楚。
那是一種恨不能一口吞掉他的渴望情緒。
以及忐忑不安的緊張。
這小子想幹嘛?
謝歡心中疑惑,這種情緒並非仇恨,而是一種強烈想要的渴望。
看着熾眼中極力掩飾的光芒,謝歡忍不住哆嗦了下,難道
他臉黑了下來。
「謝歡道友。」
熾裝作黃玄鶴,遙遙抱拳,大喜的說道:「想不到道友如此神勇蓋世,竟能擊殺雷煌。」
他望着謝歡身上的金色植物,又問道:「這是?好強的能量啊。」
謝歡微微低眉,看見附在身上的植物,這才一顆心落下,原來對方是看中了自己的寶花。
他此刻上身裸露在外,金色的寶花和葉子像是貼附在身上,又像是從身體裏長出來,仿佛和自己是一體的。
他心中也滿是問號。
這些根莖和葉子,都是從花莖上延展出來的,此前從未出現過,可能是受到乙木青雷的威壓產生的變異,或者說獲得的成長。
畢竟從最初的種子,到一朵花,到現在連根帶葉的一枝花,是在往完整的方向發展。
而且這次變化後,哪怕花苞是閉合的零狀態,也能感受到這枝葉花整體的能量。
他此刻能安然坐在這不死,多半也和這花葉有關。
「呵呵,一件裝飾性的法器而已。」
謝歡淡淡一笑,隨便糊弄一下,但已經起了殺心。
首先這黃玄鶴的體內,就涌動着恨不能吞掉自己的欲望。
其次,這真如自性是自己最大的底牌,被任何人知道都是禍患。
「裝飾性法器?哈哈,道友真有閒情逸緻,改天也給我弄一兩件玩玩。」
熾自然不會相信。
謝歡也知道熾不會相信。
熾也知道謝歡知道他不會相信。
「可。」
謝歡笑了笑,又說道:「不知外面什麼情況了,怎的道友一人來到此地?」
「道友擊殺雷煌後,我們齊心協力之下,殺了周子行,現在大家都身受重傷,在外面療養,我奉趙烽首領的命令進來查探道友生死,見道友無恙,終於是放心了。」
熾露出寬慰的表情。
但他內心的緊張變得更強烈,被謝歡清晰地感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