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
劉恆看着還有着墨香的摺子,心中的火氣一陣一陣的往腦門沖。
這老貔貅真成精了啊,學着別人給他遞乞骸骨的摺子。
不就是要銀子嗎?
「來人,去告訴文老頭,朕給他五百萬兩銀子,別在太醫院丟人現眼了,趕緊回戶部去!」
「皇爺,文尚書說,沒一千五百萬兩,他就乞骸骨。」
「什麼?一千五百萬兩?他怎麼不去搶!」
一想到好不容易充盈的內庫要被分走那麼多的銀子,皇帝老爺的肝都開始疼了。
「六百萬,不能多了……」
小太監跑的氣喘吁吁,來回傳話,勤政殿的怒吼一次接一次。
「七百萬!你告訴文同軒,別太過分了!」
「朕要宰了這隻老貔貅……」
「八百萬……再敢廢話,朕一定去宰了他!」
文同軒心裏有了底,咬牙躺在太醫院哀嚎,硬生生從皇帝老爺的口袋裏掏走了一千萬兩白銀。
先將自己挖好的銀窖塞滿,老貔貅心滿意足的笑了。
這些年自己跟倉鼠似的攢銀子,終於攢滿了這口銀窖。五百萬兩白銀,哪怕擺在外面的銀子都花光了,有這五百萬打底,文同軒有信心讓大夏撐過最艱難的時期。
哐啷!
銀窖被堵上後,文同軒看着戶部銀庫中一箱箱銀子,大手一揮:「去喊工部、兵部的人過來,老夫有錢了,讓他們跟老夫報個數。火器給我造起來,海船給我造起來。榮國侯可還在南邊受苦呢,琮小子給老夫幫了大忙,老夫也就假公濟私一回,先辦了南越的黑猴子!」
文同軒的假公濟私實際上是皇帝與首輔大人早就定好的事情,工部這半年來培養了大量的合格工匠,要不是缺銀子,御前三衛早就換上最新式的火槍火炮了。
源源不斷的銀子換成了鐵水,澆鑄成一根根圓筒子,黑漆漆的炮口讓賈琮看着就覺得心中歡喜。
英國公張岳從京營選拔最優秀的兩萬大軍,組成先遣隊開拔南下。京營現存的火器全部集中起來,打算去南疆好好演練一番。.
現在南疆看似危急,實際上朝中已經不將南疆的戰事當做最緊要的事情了。
沒有直接傾兵南下,主要還是皇帝老爺與內閣、都督府的大佬們商議後,覺得倉促傾兵傷亡太大,得不償失。
反正戰線推到南越境內了,那就讓京營十二衛輪換着來,就當練兵了。
當然,也可以在南疆的實戰中,不斷檢驗大夏新式火器。賈琮看完了手頭的書信,不由暗道,朝中這群老狐狸真是一個比一個心眼子多。
特別是提出輪戰練兵的首輔大人,這位老爺子最多一百來斤,長了八百零一個心眼子。
咚咚咚……
「進來。」
賈琮原以為是寶玉又要喊他去參加什麼流觴曲水的詩會,不想來人是老太太身旁的大丫鬟鴛鴦。
「什麼事?」
鴛鴦在府里的地位可不低,便是老太太的心尖尖寶玉見了她都要喊一聲姐姐。
不過她可不敢在賈琮面前拿大,屈膝拜道:「三爺,二爺從金陵來了急信。七月初七戌
時二刻,二奶奶誕下一女……」
七夕節已過半月,賈琮一直記掛南邊的兄嫂,一連往金陵寫了三封書信。
榮禧堂已經擠滿了大大小小的哥兒姐兒,老太太也歡喜的跟邢夫人說着要不要再派些人南下。
賈琮將書信遞給了迎春,搖頭道:「暫時不用,二哥那邊已經有了足夠的人手,又住在鎮撫司衙門,咱們再派人過去,反倒是給二哥添亂。」
老太太琢磨了下點頭道:「倒也是,老五媳婦跟芸哥兒去金陵的時候,奶嬤嬤什麼的都跟着去了,想來暫時也不會缺人……」
賈璉是榮國府襲爵人,哪怕這次只生了個閨女,那也是榮國府正兒八經嫡出大姑娘,身份尊貴。
用老太太的話說,將來嫁給皇子當正妃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一應用物皆要往頂尖了琢磨,留守榮國府的親兵副統領賈五親自帶隊,往金陵送了好幾大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