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敬和安國公臉色都變了,二人嚇得夠嗆,幾度想衝出來把這小祖宗摁下去跪着。
「罷了!」葉天鈺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視線定格在嘟嘟雙手抱着的錦盒上,「皇叔既是有備而來,多餘的話就別說了。」
葉痕自然知道今日的結果是必然,可親眼看到葉天鈺眼眸中光芒不再,只剩死灰之氣,他心裏堵得慌。
謝恩起身,葉痕將錦盒交給太常寺卿,聲音溫和,「麻煩大人當着百官的面把這份遺詔宣讀出來。」
「遺詔」二字成功刺激了百官的耳膜,方才還安靜得落針可聞的大殿頃刻間喧譁沸騰起來,眾人議論紛紛。
新帝才剛奉旨登基不到半年,哪裏來的遺詔?
太常寺卿一臉驚恐,顫顫巍巍,他幾乎不敢接葉痕的錦盒,但在餘光瞥見皇上並沒有任何憤怒反應之後捏着心臟接下,抖着手指打開。
當拆開綁在明黃卷抽上的絲帶看到裏面的內容時,太常寺卿手一抖直接將遺詔摔到地上。
這一摔,捲軸向兩邊緩緩打開來,遺詔上面的內容盡數呈現在百官眼前。
「開國天機書預言:五星連珠畢方現,九龍恭迎帝王出。皇孫葉天澤,生於甲己年癸酉月丁壬日庚戌時,彼時五星連珠,天降垂虹,形似神獸畢方,乃天命之皇。太孫葉天鈺,身染頑疾十餘載,恐時日無多,今特立此詔,若太孫逝,則皇孫葉天澤登基,尊享帝位,一統江山。」
先帝印鑑鮮紅如血。
這突如其來的遺詔讓所有人呆若木雞,除了安國公還算平靜,其他人早就以一種極度不可思議的目光轉過身看向葉天鈺。
沒有人想得通,為什麼先帝會連下兩道遺詔。
只有百里長歌和葉痕明白,這份遺詔才是葉天鈺逼着先帝寫下的。
確切的說,皇后殯天第二日,她和葉痕連夜進宮請婚的時候,先帝就已經擬好了遺詔藏在御景亭外未時二刻方向的合歡樹下,但唯獨沒有蓋上印璽。
先帝移居景陽宮當晚,葉天鈺逼他說出了遺詔的下落,並刨出來親自蓋了印璽,所以才會出現葉輕默所說的「葉天鈺逼着先帝寫傳位詔書讓他登基。」
百里長歌心中唏噓,她還是低估了葉天鈺。
這個人只不過是身體病弱,智商並不弱,很多她和葉痕能查得到的事,他未必查不到,就比如眼下的天山族。
先帝之所以會繞這麼大一個彎子用梅花篆作為找到遺詔的線索,是因為永昌作為寧貴妃在世時暗中一直培養天山族,只為有一天能顛覆她哥哥的王朝女主天下。
先帝察覺到永昌的真實身份以後,便開始找她背後的這股勢力,奈何他尋覓多年終不得果。
後來在前刑部尚書一案中嗅到了苗頭,開始懷疑深藏不露的平王,所以他才沒有直接處決羅明烯和羅丹萱,反而將那二人送到滁州軟禁。
先帝對駙馬陳亭那句「大梁的將來,女主天下」耿耿於懷,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立下遺詔,目的是要百里長歌親自找出天山族的存在。
天山族的調配權掌握在葉痕手中,他只要在天山族謀反之前把江山大權交給葉痕的兒子,那麼大梁的天下就還是葉家的,葉痕斷然沒有反了自己兒子的道理。
可先帝千算萬算,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的所有籌謀算計盡數落在語真族佈置了近百年的一盤棋局裏。
嘟嘟登基之日,便是語真族收網之時。
這盤局中人,人中局,既是執棋人又是棋子的百里長歌和葉痕都沒能勘破,直到此刻,二人才心有靈犀地同時想通了事情的原委。
第二道遺詔出,全世界都安靜了。
百官的喧譁在看清楚遺詔那一瞬戛然而止,均垂首豎耳等着御座上的帝王發話。
「顧勇,代朕擬旨……」葉天鈺每說一個字就會喘息片刻,他勉強撐住即將闔上的眼眸。
顧勇匆匆取來明黃絹布鋪展在御案上。
葉天鈺一手扶着龍椅扶手,另外一隻手支撐着越來越重的頭顱,他咳嗽的聲音已經弱不可聞。
「朕去後,冊封晉王為攝政王,寧王為輔政王,務必要扶持新帝治理好江山,撫定內
第四十章 大結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