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天就是除夕了。
王健作為唯知物流的總裁,此時卻沒考慮在哪兒過年的問題,因為他在這邊坐鎮已經快十天了。
永正縣運政部門罰款之狠,原本王健就是略有耳聞的,可他過來實地調查之後才發現,謠傳非但沒有誇大、反倒是非常照顧這邊運政部門的面子了。
永正縣地處交通要到,可罰款收入在全國來說都是屬於成績卓越的,可惜去年縣政府由於某些特殊的原因、導致財政預算不得不大幅度的下降,因此也就導致臨近春節、永正縣運政部門不得不加強查扣力度、提高罰款的標準,於是也就導致罰款金額之高、處罰力度之大、查扣數量之多冠絕全省,驚得外地車都不得不繞路。
二十七份罰款單的複印件,代表永正縣已經查扣了二十七輛油罐車,每一份罰款單上除了超載的罰款之外,還有着諸如清潔費、保管費、治安費、污水處理費、搬運費等稀奇古怪的名目,這讓律師鄭達維不由得嘆為觀止。
王健對於永正縣運政部門的罰款方式、已經是見怪不怪了,遞了根煙過去便道。「鄭律師,您覺得夠不夠?」
鄭達維抬起頭來。「運政部門的小金庫里還有多少錢來着?」
「最少也該有個三五十萬吧?不過具體的數字肯定是只有運政的那胖所長知曉了!」
鄭達維撓了撓頭,稍加計算便苦笑了起來。「這二十七輛車最低是按照超載百分四十、最高的按照超載百分之百來處罰的,可油罐車超載、簡直是滑稽啊,縣法院但有個明理的、就不會接受。而且即便只是按照二十七輛車滿載來計算、那也是八百多噸汽油啊,這麼大的量、找不到個下落也是很麻煩的……」
王健笑了。「罰款加起來一共是三十七萬多,既然走法律程序、那要求就不高了,只要運政部門能把扣押的汽油還回來、把超載的罰款給退了,也不是非要追究什麼責任的!」
鄭達維樂了。「還想追究什麼責任?你知不道那胖所長努力了多少年、才攢出這些家底兒的?即便只是賠汽油、胖所長就要跳樓了……」
「跳就跳唄!大不了我花一塊錢買瓶啤酒過去,邊喝邊看他跳!」
見王健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兒、鄭達維搖了搖頭,收拾好東西便站了起來。「成吧!反正也沒幾天了,要是那傢伙聰明,晚上其他司機們就該接到電話了……」
「不可能的!那死胖子要是真這麼上路子、他也不會在這個位置上一待就是十五年,更不至於腦殘到了雁過拔毛的程度……」
鄭達維從酒店的後門出來便直奔縣法院,時間雖然還沒到,可法警早就等在門口了,見他來了便催着他趕緊進去。
縣法院的規模本就很小,沒有旁聽的,只有副院長、速記員和一名法警,鄭達維進去的時候就見那胖所長正義憤填膺衝着那副院長嚷嚷。
「這是訛詐、這是徹頭徹尾的訛詐啊!那小王八蛋的油罐車裏是連半滴油都沒有的啊,何況那可是三十噸汽油啊,是三十噸啊!你知道我們運政所情況的,哪裏有這種能力、把三十噸汽油給消化掉的啊?」
鄭達維揚聲道。「消化不掉?可不可能是油罐車裏的汽油自然蒸發了?」
背對着大門,胖所長聽到這話精神便是一振,轉過臉見鄭達維和顏悅色的、可就以為是縣裏面給運政所找來的律師,本想支持他這種觀點的,可瞅見窗外那皚皚白雪、可就還是苦着臉。「這數九寒天的、即便是蒸發也沒那麼快啊!關鍵這次運政所就是給坑了的,誰能想到這幫天殺的司機會誠心來坑人的?當初我要求只打白條的,不成想下面人怕麻煩、還就給真開了罰單出去啊……」
副院長嘆了口氣,心說這傢伙真的蠢得沒邊兒了,好賴話聽不出來也就罷了,怎麼連人都認不清呢?拿起法槌敲了敲,可就衝着鄭達維道。「鄭律師啊,這案子要是真計較起來、可是涉嫌敲詐勒索的,而且還是針對國家機關、針對具有執法權的運政部門,只要是明眼人、就能清楚是怎麼回事兒……」
「依法辦案是基礎,身為代理人的律師、我只認證據、也只相信當事人所提供的合法證據!運政部門的罰款單上有過磅時的重量,何況運政部門判定車輛超載、那就一定是存在超載現象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