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讓知秋總覺得,這樣的男人更有力量,更有辦法,但實際上,這樣的男人也只是人,腿腳與自己沒什麼區別,區別在於不同的大腦。
「是這樣的,」知秋解釋說,「那邊的海灘上有個人死了。」他隨手指了一下身後的方向。
「不會吧,真的嗎?」年輕人叫了起來,「我是說,這有點嚴重了,對不對?呃——是你的朋友嗎?」
「不是的,」知秋回答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但我得去通知警察。」
「警察?哦,是的,肯定,警察。這樣吧,你在小城就能找到警察。那裏肯定有個警察局。」
「我知道,」知秋說,「但屍體在水位線下面,如果不能馬上找到人的話,潮水可能就會把他捲走。其實,說不定現在屍體已經不在了。天哪,已經快四點了。」
「潮水?哦,是的,是的,我覺得有可能。」突然出現的一個想法讓他興奮起來,「你說潮水。但要知道,說不定現在是在退潮呢,是不是?」
「不可能。」知秋冷冷地說:「從兩點鐘就開始漲潮了。你沒有注意到嗎?」
「沒有,真的沒有注意。我是個近視,而且對潮汐也沒什麼了解。我是住在大城市的,你要知道。恐怕我不能幫上你什麼,這附近似乎也沒有警察,是不是?」
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仿佛期待着能在路上看到一個值勤的警察。
「你剛才有沒有經過什麼人家?」知秋問。
「人家?哦,有的——有的,就在後面不遠的地方,我可以肯定我看到過人家。哦,有的,我很肯定。你會在那找到人的。」
「那我就去碰碰運氣。如果你遇到了什麼人,能不能對他們說一下,一個男人在沙灘上死了——喉嚨被割了。」
「他的喉嚨?」
「是的,就在他們稱為磨刀礁林的海礁群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