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小的給你看看火爐再走。」七月覺得屋裏不夠暖和,剛要過去就被許諾阻止了,只能退下去。
二人退下後,許諾眼中的笑意瞬間消散,變得十分警惕。從牆上取下胡靈生辰時送的匕首,慢慢抽出鋒利的刀刃。
向前走了幾步,立在屏風旁,仔細聽着屏風後面的聲音。
極淺極淡的呼吸從屏風那一頭傳來,稍不留言就可能錯過。
許諾剛才進來時聞到烤鴨味後心有疑惑,卻對自己的身手相當自信,才將春棠七月二人遣出去,準備自己看看屋裏有什麼。
沒想到真有人潛入了。
閃身越到屏風另一邊,匕首直接向呼吸聲傳來的方向刺去。
屏風這邊還未點燈,光線更昏暗了幾分,電光石火間她看得清是一把同樣的匕首擋住了她的攻擊。
腿當時就踢了過去,帶着勁風,用了十足的力道,卻被一隻手捏住腳踝。
「一上來就打,外面的貴女形象果然是裝出來的。」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匕首後傳來。
許諾對這道聲音很熟悉,竟然是肖遠!
「你來做什麼?」許諾收回腿,借着昏暗的燈光看着肖遠,手上力道加大。
來汴京的第一日在妓.院外見到肖遠,看到他紈絝子弟的模樣,她心中就對他有一絲排斥,這樣的人,她不想靠近。朋友也做不得。
「看你。」肖遠沒想到會在許諾眼中看到這些年在人們眼中看到的嫌棄不屑的神情,心中的痛難以抑制。
她果然也認為他的克星,認為他是不宜接近的人,開始嫌棄他了嗎?
在蘇州時對他身份絲毫不介意,對有關他的傳言沒有任何芥蒂的人,到了京城後,便和那些人一樣了嗎?
既然如此。何必親自抓魚殺雞。給她做接塵宴呢?
太可笑了。
兩把匕首互相抵着,誰也不讓步,僵持了許久。
肖遠的力氣比許諾大。卻一直保持與她相同的力道,心中越來越冷,萌生退意。
願以為她會是可以理解他的人,如今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過,他這樣的名聲。有人不嫌棄不蔑視才是假的。
選擇了這條路,他就沒有退路了。
手上力道減弱,直接垂了下去。
許諾的匕首卻沒有和肖遠的匕首一樣收回去,而是直接抵到他脖子上。
「你究竟在做什麼?」許諾不覺得肖遠威脅。卻深深感覺到他在做很危險的事情,否則在蘇州時不會受那麼重的傷。
肖遠自嘲一笑,對架頸上的匕首毫不在意:「做該做的事。」…
頓了一下又道:「如果宮裏有貴人讓你去宮裏小住。儘量找理由早些離去,任何理由都可以。不要舊留。」
許諾放下匕首,點亮燈盞,餘光從肖遠手中的匕首划過。
為何會與胡靈送她的匕首一樣?胡靈說過這是她二師兄送她的,肖遠也認識胡靈的二師兄?
「怎會有貴人尋我?皇上皇后近日可都忙着呢。」
「皇后?你知道了?」肖遠原本晦澀不明的眼猛然亮了起來,劉德妃準備在年前坐上那個位置,但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四個。
許諾說出口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沒想到的是,肖遠竟會這樣問。
難道他知道皇后的人選?
許諾心中翻騰,面上卻不動聲色,笑了笑,道:「自然,也就是這幾日的事了。」
肖遠吃驚的看着許諾,心中響起劉德妃說要將此事死死守住,不許泄露出去,那麼是誰告訴了許諾?
「千萬不可對第二個人說起此事,否則……」小命不保。
肖遠很清楚劉德妃的手段,深深地為許諾擔憂,他十分清楚這件事對她來說是致命的傷害。
「你是她的人?」許諾試探着問,心中莫名地激動。
肖遠被人傳言說剋死了周王和郭皇后以及他母親,莫非是劉德妃保他性命,所以他為她賣命?
許諾腦洞大開,卻是猜到了事情真相。
肖遠點頭:「是,我的命是她的,算是她的人了吧。這些年在汴京明里裝作紈絝子弟的模樣,暗裏則為她做些見
126 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