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背心,唇角微微翹起一絲期待意味,
如果說錯失天下第二與大紅衣的曠世一戰對他而言是一種天大的遺憾,那麼錯過今晚的強者混戰,那便是不可饒恕的罪孽了,被兩位名列十大高手之中的部下薰陶多年,鯊魚對這種驚天之戰的期待遠超任何一擲千金的豪賭,
他耐心地等待着,菲比親王卻略顯不耐地說道:「白仆,你在等什麼,殺了他,這是你的任務。」
話音甫落,沒見被稱之為白仆的影子刺客有何反應,鯊魚卻是先皺起了眉頭,這個皇家貴族,還真是個狂妄自大的傢伙,原本動手的命令該自己發,他急迫地發出雖說讓鯊魚有些不悅,卻也不影響大局,可此刻,他竟然還敢跟抱胸而立的白仆發號施令,他當真以為,白仆會賣他面子,
可笑,
果不其然,渾身被紗布包裹只留下一雙灰白色眼眸的影子刺客並未聽命於菲比,甚至連餘光也懶得給他一個,只是表情沉冷如水地盯着輪椅上的林澤,,如果能透過紗布看清他的臉上表情的話,
菲比親王對白仆的無視感到憤怒,但他明白,這個已不像個正常人的刺客不會聽命於自己,微微咬了咬牙,深吸一口冷氣按捺住內心的怒火,同鯊魚一樣聚精會神地關注戰場,
此刻,兩名皇家守護者已與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軍裝男子的惡戰進入高-潮,誰暴露絲毫弱點,便可能被對方轟擊成渣,至於猛虎營狂龍,也與鯊魚旗下最接近絕世強者的四大近衛不死不休,從初期的試探進入真正死斗的階段,相信正是鬥智鬥勇斗持久力的階段,別說分心,就算地動山搖恐怕也難以讓他們罷手,
今晚,註定是個驚心動魄的夜晚,也絕對是個足以震動華夏強者界的大混戰,
那邊廂生死一線,這邊廂,卻陷入一種詭譎的靜謐之中,
白仆不出聲,甚至連盯着林澤的目光,也頗有些懶散的味道,反觀林澤,卻是一絲不苟地上下打量白仆,眉頭漸鎖,
菲比親王不擔心,甚至連極為悲觀主義,凡事都做足慎密準備的鯊魚也很安心,似乎並不擔心白仆會失手,
畢竟,白仆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在鯊魚數年前初次見到白仆時,他只是驚嘆地發出一個弱智的感慨:他不是人,
能讓全球頭號恐怖分子如此唏噓的人,不是最好地證明了林澤此刻的態度嗎,
「麻痹我。」
忽地,白仆開口了,
這是通過他發出沙啞到幾乎到畸形的聲音分辨的,而不是通過他微張的嘴唇,事實上,誰又能隔着紗布看見他動嘴唇呢,
但他忽地吐出這兩個字,林澤冷漠的表情便鬆動了,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異色,旋即緩緩地扭開旁邊的酒壺,一口飲盡所剩不多的烈酒,然後,他緩緩地起身,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了,
鯊魚和菲比親王皆是一怔,他們收到的信息是林澤腿出了問題,雖說有恢復的可能,但目前為止,他是不可能站起來的,
他們收到了一個錯誤的信息,
也多多少少會影響整個計劃,
但有什麼關係呢,
兩人只是微微一驚,旋即便平復了下來,
在白仆面前,沒人可以僥倖,沒人會發生奇蹟,林澤也不能,哪怕他已恢復,已重回巔峰,但鯊魚和菲比仍對白仆充滿信心,
這便是白仆擁有的能量,一個讓任何見識過他的人都充滿畸形的自信和崇拜的存在,
「我在等你,但沒想到是你。」
起身的林澤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
他在等,等一個向自己施展最後一擊的強者,可他沒想到,對方竟有白仆這種存在,一個單從氣勢來看,絲毫不亞於天下第二的存在,
這算是意外呢,還是無奈,
林澤的心情沒人懂,但他已從腰間摸出那把熨熱的無柄刀鋒,緊握,一絲不苟地望向白仆,一言不發,
白仆見林澤擺好姿勢,那雙灰白色的眼眸中卻仍是毫無波動,但抱胸的雙臂已鬆開,緩緩垂落在腿側,而後,,步履平穩地向林澤走去,
第六百八十四章 影子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