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戶撓了撓頭,為難道:「毓瑤尚未有名分,故而……」
因李當戶尚未娶正妻,而李陵生母本是其貼身丫鬟,沒有長輩准允,連妾室都沒辦法抬。
「你說甚的屁話!」
李廣怒目圓瞪,怒斥道:「我李氏亦出身卑微,投身軍伍,靠軍功得以加官進爵,管甚麼世家聯姻?難不成日後家中子弟還要靠母族照應才能建功立業不成?毓瑤既是為我李家誕下血脈,便是李家的媳婦,你趕緊籌備,年節前迎娶毓瑤為正妻!」
李當戶聞言大喜,卻又遲疑道:「兒子倒是樂意,只是若教毓瑤為正妻,怕是累得阿父招人恥笑。」
李廣莽雖莽,卻也不是真的蠢,雖不在意甚麼門當戶對,但若李府未來的宗婦只是丫鬟出身,日後還是免不得有些麻煩。
倒不是在意甚麼名聲,反是怕毓瑤被旁的世家宗婦孤立,她自個怕也活得累,人言可畏,尤是世家宗婦皆是嘴毒,未必是她這小妮子可抵得住。
「無妨,此事為父自有計較,你先速速籌備吧。」
李廣沉吟片刻,便是吩咐道。
李當戶自是應下,阿父既是發了話,這事必是定了。
翌日,李廣入宮面聖,願以此番西征的軍功,為兒媳求個合宜的身份。
劉徹不得不佩服李廣的胸襟,這種不重門第高低的行為,甚合他意,且李當戶被劉徹視為心腹,又掌有兵權,不與世家大族聯姻是好事。
劉徹隨即下旨,毓瑤賜爵鄉君,湯沐邑為其出身的鄉里,並賜婚李當戶與毓瑤。
旨意頒下,長安權貴皆是譁然。
李當戶歷任太子庶子,太子中庶子,虎賁左監,現下更任中營都尉,掌兩萬中營城衛駐於未央宮北,乃是天子最為信重的將領,多少世家盼着與之聯姻,豈料竟要迎娶個丫鬟為正妻。
然天子已為那丫鬟賜爵,是為鄉君,不少世家宗婦見了她都得上前見禮,這地位就大大不同了。
果是出身好不如嫁得好,找了個位高權重的好夫婿,又有個軍功赫赫,位列三公的好家翁,這毓瑤算是母憑子貴,一步登天了。
若說毓瑤得蒙夫家蔭蔽,讓宗婦和貴女們艷羨不已,那更有人是她們如何都羨慕不來的。
梁王嗣子妃楋跋子已有數月身孕,在皇親苑內的乘氏侯府安心養胎,此番卑禾候瓦素各返京復命,已獲准滯留長安卑禾候府,不需返回塞外繼續率領羌騎。
乘氏侯劉買性情溫潤,卻又重情重義,見得妻子與岳丈闊別多年,索性請准陛下和自家父王,讓瓦素各到乘氏侯府暫住,使其可父女長聚。
劉徹欣然應允,梁王劉武更是開明爽快,畢竟親家膝下無子,推己及人,自也是想與獨女同住,得享天倫之樂。
尤是大漢最重孝道,遺父母而不養者,皆徒已重刑,乃至梟首。
瓦素各自是大喜過望,數百車珍寶絡繹不絕的運到乘氏侯府,還不忘給親家送上厚禮,足有百車之多,一箱箱珠玉珍寶往梁王府里抬。
這等大手筆,真真閃瞎了皇親苑內眾多劉氏王侯的眼,尤是趙王劉彭祖連連吞咽唾沫,俚語有言財不露白,卑禾候光天化日把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物送到皇叔府上,還真是張揚。
不過,也這還真特麼帶勁啊!
消息傳開,不少仍覺楋跋子出身外族,不配為梁王嗣子妃的宗婦和貴女皆是閉了嘴。
出身外族又如何?
抵不住人家有個好阿父,先用軍功替愛女蔭了個縣君的高爵,且送上大筆嫁妝,現下更是送來數百車的寶物。
楋跋子如今的身家不下累世王侯,爵位更與諸侯王的嫡長女同等,僅僅稍次於太上皇劉啟的三位嫡公主。
說句不好聽的,即便楋跋子日後無法誕下男孩,只要肯將庶子過繼到其名下,這梁王嗣子妃的位置也是做得穩穩噹噹,無人可以動搖。
本想將嫡女嫁入乘氏侯府,作劉買偏房的不少權貴皆是打消了這等心思,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何況楋跋子向來與皇后和南宮公主交好,太皇太后亦因其是梁王劉武的長媳,愛屋及烏下也是寵愛有加。
自楋跋子懷有身孕後,宮裏非但派來眾多女醫官仔細照看,更是賜下無數珍貴的補品,太皇太
第三百五十一章 得勝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