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朱祁鈺在成敬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成敬聽完之後,拱了拱手,便在前方下了馬車……
…………
不多時,朱祁鈺到了王府,在丫鬟僕婦的侍奉下換了衣裳,便將汪氏喚了過來。
他在景陽宮中,回想起青珠曾刻意提起過,汪氏清晨去拜見吳賢妃,孫太后派的人午後方至。
出宮之前,吳賢妃又頻頻提起汪氏,甚至還說什麼珠子的事兒,朱祁鈺豈會聽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定然是吳賢妃察覺到孫太后的動作,所以提前將不方便說的話,交代給了汪氏……
沒過多久,汪氏便走了進來,剛一進門,朱祁鈺便揮手屏退了侍奉的婢女,身旁只留了興安和流環兩個人。
聽了朱祁鈺的敘述,汪氏頓時一驚,抓着他的衣袖,緊張地問道:「這麼說……母妃被軟禁了?」
朱祁鈺搖了搖頭,道:「還不至於軟禁,畢竟還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太后娘娘師出無名,必會受到外朝反對,但是監視和限制行動是肯定的,聽青珠姑姑的意思,母妃如今只能往慈寧宮和坤寧宮去,其他地方,怕是去不得……」
「對了,你出宮前,母妃可有什麼事情交代你?」
汪氏想了想,從袖中拿出一隻精緻的香囊,遞給朱祁鈺,道:「倒是沒說什麼,只說讓妾身將這香囊務必交給王爺。」
朱祁鈺接過香囊,翻看了片刻。
出宮之前,吳賢妃也說過此事,說她縫了個香囊,要放他幼時佩戴的一顆珠子進去,所以讓汪氏帶回了王府,還特意囑託要給她捎回去。
當時朱祁鈺應了下來,但是他當時就明白,這是吳氏在提醒他回來之後,務必來見汪氏。
他的確有一顆珠子,是先皇賜下的,但是因為幼時頑劣,那珠子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當初吳氏還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怎麼可能在郕王府?
想起吳氏當時說話的神情,朱祁鈺忽然轉頭道:「興安,拿把剪刀來。」
興安點了點頭,不多時便從外間回來,將一把小巧的剪刀遞了過來。
朱祁鈺拿起剪刀,沿着針腳細細的將香囊拆開,將裏頭的香粉倒在碗中,然而卻只是普通的香粉。
汪氏見他皺起了眉頭,不由得擔心問道:「王爺,怎麼了?」
「母妃出宮之前,特意讓我來見你,還說要你明日將香囊送回去,我本以為這其中有什麼玄機,可是……」
瞧了瞧碗裏的香粉,朱祁鈺一陣皺眉,若是香囊當中沒有暗藏東西,那麼這玄機又在哪呢?
汪氏聞言,伸手在香粉當中劃拉了片刻,又拿起香囊捏了捏,臉上露出一絲驚疑不定的神色,隨即抄起桌上的剪刀,將香囊的上方齊齊剪開。
「王爺,有夾層……」
汪氏將香囊遞過來,朱祁鈺一瞧,果不其然,香囊的外層絲綢和內襯中間,縫了了一層錦帛。
將內襯徹底拆掉,又沿着針腳將錦帛取出,攤在桌案上,朱祁鈺才細細看去。
指揮僉事孟瑛,光祿寺少卿陳誠,吏部郎中劉文,戶科給事中李侃
,禮科給事中周鑒,山西道監察御史李英……
「這是……」
汪氏探過身子來,同樣看着,不過她並不熟悉朝政,看得自然是一頭霧水,只能大略看明白,這是一份朝臣的名單,大概有二三十人,從官職上看,似乎頗有幾個份量不輕的大臣。
朱祁鈺沉吟片刻,開口道:「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太后娘娘在外朝能夠影響到的朝臣名單。」
孫太后在朝中是有影響力的,這一點朱祁鈺早就知道。
畢竟她執掌六宮多年,又當了這麼多年的太后,就算是不刻意去經營勢力,也會有不少外朝的官員,想要通過她得到重用。
經年累月的下來,這股勢力也不容小覷。
前世的時候,朱祁鈺完全是被文臣們硬生生推上了皇位,所以這股勢力還沒來得及動用,就隱匿了起來。
直到後來的奪門之變時,朱祁鈺都沒有能夠完全的摸透孫太后在朝中究竟安插了多少人。
如今再看這份名單,朱祁鈺的心中多前
第五十三章:風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