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梗着脖子沖劉備撇了撇嘴。
「備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大人。」
劉備笑着說,
「輔政大臣都該做些什麼呢?」
「自然是盡心盡力輔佐皇上,幫助皇上處理政務。」
劉陶昂首道。
「如此說來,大人的職責只是輔佐皇上,而不是攝政,或者是乾綱獨斷咯?」
劉備問道。
「大膽劉備,口出狂言、居心叵測,左右與我拿下。」
一旁陳耽上前來厲聲喝道。
「哈哈......」
劉備怒極反笑,
「好一個輔政大臣,好一個居心叵測。我來問你,是誰給你的權利,越庖代俎代替皇上說話?是告訴你,輔政大臣可以越過皇上直接問罪朝廷大員?是什麼讓你們狗膽包天,敢欺辱我皇室宗族?」
劉備連聲厲喝,問得劉陶、陳耽啞口無言,臉憋得通紅,手指劉備半天眼睛瞪得老大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劉備你修得放肆。」
一旁王允跳了出來,
「都是因為你剿匪失利,導致賊首逃脫,兵臨城下洛陽城破,皇甫嵩大人自殺。如今你還禍亂朝堂,可稱為國賊!還不俯首認罪,徵求皇上寬大為懷更待何時?」
「笑話,滑天下之大稽。」
劉備冷笑一聲,
「我方將士在前線奮勇拼殺,賊兵潰散,我等上奏朝廷而後四處追繳,試問哪來失利只說?試問賊兵都是天兵天將不成?幾十萬兵臨城下,而你等朝廷要員居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洛陽城守備不足導致城破又是誰該付責?」
「哼哼。」
王允被劉備一頓追問頓時啞了火。
「哼哼,果然是狼子之心。」
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在人群中哼道,
「大將軍戰死城頭,為國盡忠。如今死了還要被栽贓,真是好笑。」
劉備鐵青着臉掃視人群,也沒有分辨出哪個是說話之人,
「當然好笑。不提大將軍失察之過。單提你等,掌管朝廷政務,各方新增流民匪患還有動向居然一概不知。朝廷養你們何用?年前饑荒之時,大批災民湧向京城你等也是一概不知,只在府內尋歡作樂,天下黎民要你們又何用?」
這下朝堂上的百官真的被鎮住了,各個面紅耳赤低頭不語。
「劉某奉勸各位大人,人在做天在看,凡事摸摸自己的良心。」
坐在龍椅上的劉辨看劉備在下面發威只覺得心花怒放,自己登基以來這幫老犢子一直管着自己,告訴自己這不能做,那也不行,就是自己親近下身邊的宮女都要管教自己,只說什麼夏桀商紂,鬱悶的要死。如今劉備來這麼一出,劉辨恨不得跳起來叫好。
「皇叔?」
劉辨見氣氛尷尬,在龍椅上對着劉備小聲喚道。
「臣下在。」
劉備躬身道。
朝堂上此時本就靜的可以聽見針落地,劉辨的喊皇叔的聲音自然大家都聽見了,而劉備的回答更是坐實了眾人沒有幻聽。
劉備是皇親沒錯,但也只不過是皇族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分支,眾人之所以敢往死了得罪劉備,一心除之而後快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劉備沒有根基而且還成了暴發戶。
如今劉備被喚做皇叔,也就等於有了身份,真正的成了名副其實的皇族。
這怎麼可以?
一旁王允急忙跳了出來(嗯,對的沒錯,確實是跳出來的!),
「皇上三思啊,如此奸猾,罪惡之徒實乃國之賊子,萬不該稱為皇叔啊!」
劉辨頓時就不樂意了,單手一拍龍椅,
「大膽,劉皇叔是先皇喚朕稱之,是國之重臣,社稷砥柱,你這是指責朕的父皇識人不明?」
「微臣不敢。」
王允頓時就冒汗了,這可是一頂大帽子,要是扛下來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靈帝是否識人不明,這不是個問題,連大漢國的三歲孩童都知道。但是,誰敢應一聲?
「哼。」
少帝頓時覺得腰板就硬了,果然還是皇叔好啊。
「皇叔一路舟車勞頓着實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