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弟不日就要啟程了。」蕭靖承道,「廖真曾在外遊歷過三年,他知道不少事。
師父賦閒在家,成家兄弟到底年輕了些,臣弟恐怕他們受不住,上了匈奴人的當。臣弟需得親自坐鎮,方可安心。」
皇帝頷首。
這個時候,自然只有蕭靖承人在白崖鎮,他才會放心。
「你何時啟程?」皇帝問。
蕭靖承:「還有點瑣事。廖真不會一時半刻攛掇匈奴人發兵,他們最有可能是冬日進犯。臣弟想過了中秋節再出發。」
也就是一個月之後。
皇帝同意了。
正如蕭靖承所言,邊疆並未起戰事。
蕭靖承去坐鎮,只是未雨綢繆。
他在京有段日子了,還跟成陽郡主兩情相悅,自然有很多事要處理。
不像從前,每次回來都只是小住,有時候連王府都不回,就住在兵部的驛站里。
隨時離開,輕鬆自在。
蕭靖承也去了戚太后宮裏,跟她說明情況。
戚太后心中生出一股濃濃不舍。
然而,那是兒子自己的差事,戚太后面上淡淡,絲毫不顯露半點情緒,就跟從前一樣:「那你好好收拾。府上一切都要安排妥當,哀家也會派人時常替你照看。」
沒有半句不舍,也沒挽留。
蕭靖承在她這裏感受不到太多的母愛,習以為常了。
他頷首:「知道。母后也保重。」
「中秋到宮裏過節。」戚太后又說。
因她口吻平淡,蕭靖承也隨意道:「不了。中秋可能跟湄兒一起過,畢竟要走了。」
「讓她也來。」戚太后道。
她這一句,說得有點急。
待蕭靖承看向她時,她已經轉開了目光,薄薄眼皮往下一沉,那股子冷漠就籠罩了她。
蕭靖承想起自己昏迷不醒時,她在他床邊那種關切,又想起薛湄說他眼神總是很冷,而他明明沒那個意思。
他倏然就明白,他的母親並非那般寡情。
只是,他們母子外表比旁人更顯得冷漠些,總讓人誤解。
蕭靖承不知自己猜測是否準確,故而帶着幾分試探:「也好,湄兒說想見見宮裏的花燈與歌舞。」
戚太后的眉梢微揚,唇角笑意濃郁,竟是很開心。
她分明是想讓蕭靖承進宮來的。
蕭靖承看着她這樣,心頭有點酸。
「宮裏的花燈年年看,都看不出什麼新樣子。只有宮外的人,才感興趣。」戚太后道,「讓湄兒也來。哀家單獨給她下一道懿旨,讓她進宮陪哀家過中秋。」
蕭靖承道是。
此事說妥,蕭靖承離開了萬景宮。
他心裏琢磨着,去了薛湄那邊,把此事告訴了她。
薛湄一聽便知怎麼回事。
「好。」薛湄道,「我對宮裏的中秋節的確很好奇。」測試廣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