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罷了。
想到這裏,姜元辰覺得不能再讓二人繼續這個有點殘忍的話題了,當即便道:「師弟也知曉,在兩個月後,宗主欲要在道脈會首上所行之事吧?」
楚牧見狀,也相當配合地轉移話題,道:「不錯,數月之前,在前往廣成仙門之時,宗主便已明言,欲要在道脈會首上力壓廣成,使本門登臨十二派之首。」
都是自己人,楚牧也毫不諱言地道出慕玄陵以及一干宗門長老的意圖,或者該說是野心。
玉鼎宗對於這三百年來受到的打壓而不服,辛辛苦苦三百年才讓宗門從沒落中重新崛起的高層們,欲要發泄這三百年的憤懣,同時也要向所有人展示宗門的強大。
這是所有宗門高層一致的決定,是大勢所趨,也是強大實力所帶來的必然結果。
既然已經如此強大,就不必再平白受那鳥氣,玉鼎宗必將奪回該有的地位。
作為一個上下練劍,在玉清道脈中冠名「鬥戰第一」的門派,玉鼎宗的高層們不會選擇隱忍,也不會明明強大卻自縛手腳,非要等到人家逼到家門口了才不情不願地爆發,他們選擇了率先亮劍,向廣成仙門以及十二派之首的位置發起衝鋒。
兩個月後,便是驗證成敗的時刻了。
「斗魁,斗的是門派的綜合實力,弟子、長老、掌門皆會參與,」姜元辰道,「門中所有人,都將為宗門而戰。」
「就好比我等,我們每一個弟子,皆可上台一戰,直到每一個弟子都落敗,才算是結束三分之一的斗魁。而作為劍子的我們,無疑便是本門弟子中最大的戰力之一。所以,君師兄想與我們這些劍子一會。」
魁首之爭,不容退讓。每一位弟子皆可上台,上去之後,勝則繼續,敗則下場。如此反覆,直到所有弟子認負,才算結束。
這種情況下,車輪戰無疑是最普遍出現的情況,先上後上,也會有所講究。
同樣的情況也會出現在道台、至人層次的戰鬥上,所以玉玄才要一換一讓蒼元子無力上場。
蒼元子不能上場,廣成仙門就只剩一人。那樣的話,便是洛迦山和玉鼎宗兩派至人用車輪戰去與廣成仙門一戰,己方已是天然佔據巨大優勢。
不過就算有天大的優勢,也需要小心謹慎地佈置,君自在作為玉鼎宗的掌門大弟子,他當然要在斗魁之前了解各弟子的實力,尤其是······劍子的實力。
「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楚牧十分乾脆地問道。
他也早想和這位君師兄正式一會了,上一次劍子切磋,還是在楚牧拜師之後,那時除了楚牧之外,其餘三人皆是壓制境界,但饒是如此,君自在的強橫也讓三人心驚。
他當時以「劈天神掌」輕易壓制三人,令三人見識到了大師兄的厲害,但這一次,結果卻是不一定了。
「明夜,問劍亭。」姜元辰道。
「明夜,為兄也想領教一下師弟的劍法有何等造詣。」
姜元辰眼中閃過一道凌銳之色,顯然對於執劍長老唯一的弟子相當好奇,想要看看楚牧的劍到底有玉玄的幾分成色。
當年,是他和顧逸塵一同引領楚牧入門,如今這被他帶着入門的師弟已是令他都有種莫測之感,這讓姜元辰心中不由生出濃濃戰意。
「小弟也想領教一下師兄的劍道。」楚牧笑道。
「好。」
姜元辰輕輕點頭,直接抓着顧逸塵的肩膀就走,「師弟且好好準備,為兄就帶着這麻煩先走了。」
說着,他不顧顧逸塵的反抗,直接強行拽着他出了臨崖居。
明月心在楚牧識海中旁觀這一幕,輕輕道:「若是君自在能夠在斗魁之上力壓廣成,那這下一任宗主之位,就非他莫屬了。」
「所以這斗魁,不只是和廣成仙門的斗魁,也是我們這些弟子的斗魁,」楚牧意念傳入識海,「不只是君自在,姜元辰同樣也是一個頗為厲害的競爭對手。他雖然無意於宗主之位,但求勝之心卻不弱於我和君自在。」
「你認為他能與你抗衡?」明月心不由問道。
「能與不能,還需較量過才知,你沒發現,姜元辰已經不帶傘了嗎?」楚牧回道。
第一章 臨崖居會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