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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有合作誠意,我們才如實提供企業最機密數據,瀟南德亞不是上市公司,有權不公開財務數據,」芮芸道,「從四百萬到八百五十萬,表面看價格翻了一番,實質對昭陽是個好消息,說明瀟南德亞正處於高速成長階段,更具有投資價值,反之一個公司的價值經年不變,死氣沉沉,即使我吹得天花亂墜,恐怕秦總也興趣泛泛吧?」
「是這個道理,只不過……」秦總支吾了兩句,道,「抱歉,我出去打個電話。」
芮芸和周挺知他遇到突發情況不敢擅自作主,必須向背後金主即陳景榮報告。
過了會兒秦總臉色凝重地進來,道:「關於入股金額問題,我方要聘請京都會計事務所介入審計。」
「沒問題,我方會全力配合,如實提供所需要的資料。」芮芸泰然自若表態道。
周挺道:「我想補充一點。三季度財務報表快出來了,股價還有提高的可能,建議會計事務所將高成長因素列入財務重大變動之中。」
「呃……」秦總扶扶眼鏡,不知說什麼才好。
兩小時後,陳景榮打電話給芮芸,不滿地說:「你們怎麼回事,反反覆覆的,說好的金額臨時變更,人家昭陽秦總非常生氣!」
芮芸解釋道:「非常抱歉,陳主任,我也是早上剛拿到財務報表。鋅基技術四層電路板目前已得到國內主流市場認同,總投資超過一百億的電器生產廠家打算更新換代,以鋅基板淘汰鋁基板,想想吧陳主任,這一塊市場前景多麼輝煌!我們預計在新技術研發出來之前,瀟南德亞至少能保持五至八年的領先,模擬測算效益約為十五個億,淨利潤!」
陳景榮被她描繪的前景驚呆了,猶豫良久道:「既然你看好市場,人家也有合作意向,不宜再拖下去,我建議雙方各退一步。陳總不要聘請會計事務所介入,你呢在股價方面稍微退點步,皆大歡喜就行了。」
「可是陳主任,股價是不能討價還價的,將來企業申請上市的話,我很難說得清其中原委,」芮芸道,「陳主任是這筆交易的牽頭人,肯定不想被捲入調查吧?」
「那是那是……」陳景榮長期在審計署工作,知道證監會對上市公司的審查嚴格到苛求程度,而且查起來沒完沒了,別想矇混過關,思忖好一會兒道,「股價的確不能人為確定,但百分之二十股份屬於大額交易,可以打包處理,價格由雙方協商確定,你們可以引用這條規定。」
芮芸為難地說:「我理解陳主任促成合作的美意,不過瀟南德亞是股份公司,除了我還有好幾位大股東,讓步太多的話更引發爭議,最終這筆交易很難在董事會過關。」
「多少讓一點表達誠意。」這口吻明明就是陳景榮自己在討價還價。
「嗯……既然陳主任開口,我向董事會主要成員回報一下,等有商量結果再向您報告,行嗎?」
瀟南德亞的股東只有一個,那就是方晟,電話也根本不用打,之前已說好底線是八百萬,再少免談。
芮芸故意耽擱了三個多小時,把陳景榮晾得心急火燎才回了個電話,道:「向陳主任回報,經董事會成員協商,同意打包價為八百萬,如果再低就影響到其他董事所持股份的整體估值,對目前質押在銀行的股份也產生不利影響,所以,陳主任您看……」
陳景榮原本也就指望讓個幾十萬,道:「好,我轉告秦總,只要大家都懷有合作誠意,相信所有爭議都能通過談判解決。」
秦總也深黯商業談判之道,等吃完晚飯才打電話約芮芸繼續會談。芮芸毫不猶豫予以拒絕,半當真半開玩笑說瀟南德亞嚴格遵守勞動法,從不要求員工晚上加班,明天上午會談吧。
「這個女人不簡單,陳主任恐怕得慎重點,」秦總隨即與陳景榮聯繫,鄭重其事說,「我在京都跟各式各樣的老闆打交道,看得出來水平高低、心機深淺,之前你設想的那套方案,我並不是太樂觀。」
陳景榮滿不在乎道:「你多慮了,老秦。不錯,當初在鋁基技術占絕對主流的情況下,她敢投資幾千萬押注鋅基板是很有魄力,也很有商業頭腦,但不代表她精通資本運作,不是吹牛,在資本運作方面整個雙江找不出第二個能跟我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