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在趙晚的身上,重新年輕一次。
趙晚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嘴唇,想一會,笑一會,然後蒙住頭,用被子將自己完全蓋住。
這才是他嚴格意義上和蔣舒原的第一個吻啊。
原來蔣舒原的味道是這樣的,他那樣有男子氣概的一個成熟的中年男人,嘴唇也這樣軟,氣息那樣好聞。
他都不能想,他今夜註定是睡不着了。
他將手機重新開機,就看到了謝風行給他發的信息。
謝風行邀請他去看他的比賽。
「希望你能帶你家那位蔣叔叔一起來。」
你家那位……
啊啊啊啊,聽起來怎麼那麼讓人害羞。
趙晚用被子蒙着下半張臉,回復了個「好」。
他實在太興奮了,完全睡不着,總想着應該發個朋友圈。
發個朋友圈,給別人看,也給蔣舒原看。
他想了老半天,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發朋友圈:「暴風雨從我心裏刮過,一輩子也忘不了。」
別人或許看不懂,但蔣舒原肯定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只有他們兩個明白。
沒想到這個朋友剛發完,就有人評論他了。
是周律。
周律評論說:「怎麼沒回我信息。」
趙晚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些羞愧。
周律喜歡他,他也曾試圖接受周律的追求,昨天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甚至為了刺激蔣舒原,還故意利用了周律。
周律是那麼好的人,自己卻這樣利用和傷害他。
他就回覆說:「不好意思,手機關機了,才開機。」
周律又是很快回復了他:「你怎麼樣了,昨天喝那麼多酒,頭痛麼?」
「還好,正打算睡了。」
周律沒再發文字,只發了個表情包,那表情包看起來很萌,又很難過的樣子。
周律在宿舍的陽台上抽煙,一場暴風雨,讓陽台上都是積水,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手機屏幕,等趙晚給他回復。
可是等了很久,也沒見趙晚回他。
他咬了咬牙,一向很溫柔的臉上露出幾分暴躁的憤怒來。
舍友推開門看他:「哇,很少見你抽煙誒。」
周律夾着煙看向雨後的校園,遠處山茫茫,海茫茫,夜都變得比往常更漆黑起來。
趙晚沒有再回復周律,他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圈,有很多同學給他點讚,評論,但唯獨沒有蔣舒原的。
也不知道蔣舒原此刻在做什麼。
更不知道蔣舒原明天會給自己什麼反應。
他決定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也不去和蔣舒原討論這件事,明天一見面,他就直接說賽車的事,問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
他將蔣舒原的襯衫拿過來,放在枕頭上,那是一件嶄新的襯衫,並沒有蔣舒原的味道,但他卻覺得是有的,有蔣舒原慣用的香水的味道。他在那似幻想出來的味道里閉上了眼睛,想起他和蔣舒原的所有過往。
這麼多年,蔣舒原在他腦海里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一直都是現在的樣子。
小時候,他曾幻想他做自己的父親,如今他卻幻想他做他的愛人。
大賽在萬眾矚目當中到來。
因為這次的舉辦地就在剛建成不久的北城國際賽車場,所以謝老爺子特地打了電話過來,叫他留幾個位子給他。
「是要自己買票還是怎麼樣?」謝老爺子問。
「你是要去普通看台還是貴賓包廂?」謝風行問。
「哪裏看得清楚去哪裏。」謝老爺子說,「不光我去,謝維也會去。」
他這一次沒用「你哥」來形容謝維,他們破裂的父子關係到現在還沒有完全修復。
不過謝老爺子還怕謝風行會不高興:「他自己主動提出要去的,說是看你比賽。」
謝風行「嗯」了一聲,說:「隨便。」
陸家則是全員出動,只有姜沁芳出差去了,沒回來。
不過她人雖然不在,對這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