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墨鏡,纖細的手指把墨鏡稍稍往底壓了些,露出兩個血窟窿:「鮮血的味道才最令人着迷。」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人,」不屑的聲音緊隨其後,披着獸皮的黝黑男子露出鋒利的牙齒:「我更喜歡吃鬼。」
最後一個小姑娘嬌滴滴的,對着手指:「我……我也喜歡。」
看得出來,金髮女郎和大嘴男對這兩『人』十分忌憚,不動聲色把椅子往旁邊挪了些。
月季紳士笑着打圓場:「請大家抓緊時間開始,提示一下,如果做出的菜正好合評委口味,會加分的。」
其中蘊含的惡意可見一斑,想要得到高分,就要迎合評委的愛好。後兩個壓根不用考慮,至於鮮血和人肉……難不成要從他們身上自取?
月季紳士似乎看出眾人的想法,笑容愈發燦爛:「上一場有個聰明的玩家砍斷了同伴的一根手指,得到了一位評委近乎滿分的評價。」
蘇爾低聲道:「這是鼓勵我們自相殘殺?」
紀珩:「慣用的伎倆。」
這時工作人員搬來一個很大的計時器,每挪動一小格,就會發出誇張的『啪嗒』一聲,造成時間緊迫的錯覺。
路全球是個急性子,最先揭開適才美女端來的托盤,只聽『呱』的一聲,一隻蟾蜍跳了出來,在草坪上蹦躂兩下,一眨眼已經在幾米外。
誰也沒料到給定的食材是活物,滿江山嗔怒地看了他一眼,不悅對方的魯莽。但現在沒時間吵架,兩人一個拿着托盤上面的蓋子,一個直接飛撲過去捕捉逃跑的蟾蜍。
吸取他們的經驗,其餘人再掀開時,都是十分小心翼翼。
紀珩抽出白色的蕾絲桌布做成簡易的網,再拿盤子往裏一扣,蟾蜍被倒進去,奮力撲騰。
蘇爾在一旁打下手,突然聽到右側傳來一聲怪異的慘叫,扭頭一看,曲清明手起刀落,眼睛都不帶眨地就把蟾蜍給宰了。鮮血濺到天鵝頸上,竟然有一種殘虐的美麗。
似乎察覺到他的窺視,曲清明抬起頭,綻放出一個妖冶的笑容。
蘇爾第一反應是這女人美得有毒。
過後隱隱有些絕望,副本里待久了,他見識過千奇百怪的玩家,深知人不可貌相。和陌生人相處也越來越小心,長久下去遲早不招待見注孤生。
約莫是為了保證鮮味,迎合評委的口感,曲清明那一組選擇清燉。差不多他們鍋中水煮沸的時候,滿江山也成功抓到了蟾蜍,她衝着路全球耳語幾句,後者雖然有些不情願,還是把手放在圓桌下,用刀在指腹取了很少的一點肉。
自以為做的很隱蔽,熟不知早就被看在眼裏。
「腦子估計被驢踢了。」紀珩說了句。
他諷刺起人表情十分平靜,但嘲諷的意味卻更加濃重。
蘇爾同樣不贊同,要是所有人什麼都不做,就可以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偏偏這一組開了一個壞頭,一旦有第一個割肉放血的,其他人為了得到信息卡,不得不效仿。這樣的比較中,消耗的是玩家自身實力,甚至會加重彼此仇視的程度。
那廂曲清明把菜刀往桌上一砸,冷冷道:「就怕豬隊友。」
張拜天不願意把氣氛鬧得太僵,小聲說了幾句,如果不是他出言安撫,蘇爾毫不懷疑再過幾秒曲清明會磨刀霍霍向另外兩人。
紀珩:「誰主刀?」
蘇爾看了眼網中的蟾蜍,三條腿,身上遍佈類似透明魚泡的疙瘩,怎麼看都像是變異的怪物。
「你來殺吧。」他對這玩意有點牴觸心理。
紀珩就要揮刀時,蘇爾:「儘量別沾染到這些鼓起的東西。」
「沾了也沒關係,」曲清明幽幽道:「裏面有輕微的毒素,頂多起些小疹子。」
蘇爾發現她的脖子一圈有些泛紅。
曲清明沒有再關注他們這邊的動作,而是和張拜天交流起來,討論到底要不要割肉。毫無疑問,一旦他們也割了,就會掀起一場惡性攀比。但什麼都不做,等同於眼睜睜把獲勝的機會讓給對方。
張拜天給人的感覺很溫和,輕聲說了些什麼。
「別被假象蒙蔽了。」紀珩看到蘇爾觀望時的神態,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