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文拍拍屁股離開了。
等他走後,孫從書坐下來,眉頭皺的死緊。
七十五萬對他來說不算是小數目,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只是他要是給了吳東文,實在是窩囊。
孫博文沒有那麼多顧及,他實在是氣壞了,「爸,你去給這邊的市/委」打個電話。
這種潑皮非得好好治治不行!
然而孫博文話還沒說完,接着就被孫從書打斷了,「閉嘴!」
「用身份壓人,誰教你的?」
居然是當官的,這麼低調的當官的還真是不多見。葉青有點意外,但又不是那麼意外。
她原本還以為孫從書是開公司的,畢竟涵養和氣質擺在那裏,現在看來還是自己低估了他,就是不知道吳東文知道了,心裏會是個什麼感想。
孫從書注意到了葉青的目光,不過他並沒有在意,「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兩者不能混於一談。」
這話當然是說給孫博文聽的。
知曉他爸這些年是如何兢兢業業才坐到現在這個位子,孫博文當即就不吭聲了。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愛惜自己的羽毛,他們更怕被人抓住把柄。尤其是在花大錢的時候,就更不能用公家的車出行了,不然很容易被人詬病攻訐。
葉青很容易就想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能在高鐵上遇到這對父子。
「想想別的辦法吧。」她淡淡道。
這女生通透的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她的淡定更是讓人意外。孫從書斂目,半晌後,他不由自主的嘆息,「也只能這樣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能有什麼辦法?」孫博文恨不得把頭給撓禿,他的語氣有些頹然。
吳東文擺明了就是算計他們,準備做的不是一般的足。
葉青也算是看出來了,吳東文就是釣魚來的,而孫從書就是第一條上鈎的魚。
古董受歡迎程度不同,能賣出去的價格自然也不同。有些古董比較偏門,喜歡的人少,雖然明知道這東西確實值這麼多錢,但卻不會有人去買。
而最重要的一點,古董價格彈性大,哪怕是最專業的鑑定師來了,他也無法給某件東西定下一個固定不變的價格,只能給出一個大致範圍。
好比說面前這個陶罐,哪怕它只值四十萬、五十萬,只要吳東文咬死了它值七十五萬,那它就值七十五萬。
用受歡迎的古董吸引人來,然後再用冷門、賣不出去的古董來碰瓷,這手段可以說是相當無恥了。
這不僅僅是人品敗壞,更是對這些器物的不尊重。吳老爺子泉下有知,恐怕非得要痛哭一場不可。
感覺到糖已經在口中完全融化,葉青將塑料小棒抽出來,隨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看了看自己的手,是乾淨的。
坐在孫從書對面的椅子上,不顧兩人的驚愕的視線,她緩緩的拿起了面前缺了蓋的罐子。
這個時候,這東西意味着麻煩。孫從書沒想到冷冰冰的女生居然會如此動作,一時間,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在未上釉的素胎上,用綠、黃、茄紫三色燒制而成,是為素三彩。這玩意兒可以說是比較偏門的古董了,不容易出手,用來釣魚整好。
「素三彩里假貨很多,希望你的運氣足夠好。」葉青看了孫從書一眼。
實際上,葉青也是半吊子水平,從來沒有專業的老師帶過她。她在帝都大學裏學的是歷史,而不是古董鑑定。
葉青最大的優勢,大概就是能夠把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她幾乎把世面上關於古董鑑定的書都看了一遍,海底沉沒的那些珍寶,都可以讓她練手。
接觸的多了,熟能生巧而已。
孫從書回望過去,半晌後,他鄭重道:「謝謝。」
萍水相逢,她如此作為已經是仁至義盡。
這是個渾身散播着正能量的青年。
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被打上了什麼標籤,葉青仔仔細細的將這個罐子探查了一遍,任何角落都沒有放過。
吳老爺子是資深藏家,他打眼的幾率很低,所以這時候細節就變得尤為重要。新仿的瓷刺
54.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