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畜生吃了,可真是賺大了,回來得請我們喝酒!」
兩位穿着鎧甲,腰間掛着輕弩的士兵推着一輛推車,高聲談笑着走來。
他們走進貿易點,然後很快就注意到紅鼻士兵和普德長老——兩個士兵登時就面色一僵,話語也立刻停住。
「看。」
白髮老人轉過頭,示意伊恩看去:「雖然你可能分辨不出來,但那就是想要把你和埃蘭劫走,作為祭品的部落的探子。」
「居然……」
喃喃自語,伊恩當然分辨的出來。
每個土著部落的紋身並不相同,老伯恩身後手推車上的屍體紋路明顯不同,來自於幾個不同的部落。
而士兵推來的那幾具被弓弩射死的屍體,卻和自己殺死的那個薩滿極其相似!
「伊恩,城內並不安全。土著會血債血償,他們一定會嘗試殺死你——殺死所有讓他們流血的人。」
普德長老的聲音響起,平靜而漠然:「我們也是一樣。這是持續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血仇。」
「看完了,記住了嗎?那就走吧。」
老人扔了一枚塔勒和幾個拜森,令在場的士兵和瘸腿的老伯恩感恩戴德,他帶着看上去似乎仍然被屍體震撼的伊恩離開貿易點:「不要覺得城內就很安全,更別一個人就跑出來買東西……危險無處不在,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
「認識回去的路嗎?」
離開衛戎所,來到中央大道,老人低下頭,鬆開一直牽着的手,溫和地對伊恩道:「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家。」
「認識。」伊恩小聲地回答:「不用了,謝謝長老。」
長老點頭:「那就回家吧,最近這段時間,晚上別再一個人出來了。」
「嗯嗯,好的,長老。」
普德注視着伊恩乖巧地答應自己的話,然後才有些遲疑地離開。
走到一半,男孩又回頭,察覺到老人還在注視他後,這才繼續緊張地小跑,消失在街道拐角。
「裝乖還挺像的……臭小子,答應的好好的,說不會自己一個人回去,結果還是毫不猶豫地獨自回家。」
注視着伊恩消失的方向,眯起眼睛,普德長老搖搖頭,他有些感慨:「這小傢伙,從骨子裏就根本就不怕我,也不怕那些土著。」
「這膽子和臉皮,假如咱們一族還在帝都……這樣的好小伙,能騙多少貴族閨秀,未來又該有多輝煌。」
想到此處,老人不禁苦笑,意興闌珊:「也罷。」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這個矮人混血的白之民,恐怕也沒辦法當上長老了。」
他轉過身,離開xc區
普德長老的感慨,自然不為伊恩所知。
「呼——」
在已經步入夜晚的黯淡街道上快步疾走,他回到家中,閉上眼,然後長吁一口氣:「這世界當真比我想像的要有趣!」
伊恩睜開雙目,他眸光閃亮,顯然是興奮極了,哪裏有半點之前和普德長老在一起時唯唯諾諾的模樣?
此時的男孩忍不住喃喃自語:「而且果然,他們也注意到希利亞德老師殺死那些土著的不合理之處了——倘若是原本的奧森納,是絕對不可能殺死那個薩滿和三個獵手的。」
這點,伊恩早就想到。
只要有了解奧森納的人認真思考,肯定會察覺到不對之處。
但那又如何?
他想要隱瞞的,本就不是自己的靈能……而是希利亞德的身份!
靈能者在這個世界並不算特別罕見,白之民更是靈能者相對較多的群族,一個白之民男孩在瀕死之時覺醒出靈能,幫助自己的舅舅反殺了幾個土著……總比伊恩親手幹掉了自己舅舅,然後和一個帝國通緝犯聯手偽裝要來的合理吧?
只要察覺到一個看上去合理的答案,就不會繼續深入思考,這是人類的共性。
「而且,土著居然還不會放棄,仍然會繼續暗殺我嗎……需要戒備,但也有可能是普德長老故意嚇我,想要讓我自己表露出靈能者的身份托求庇護。」
「城防已經嚴格許多,幾個想要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