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胡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不停磕頭的王綰,微微搖了搖頭:「王綰,朕問你,你當真不知此事嗎?」
;;;「昔年公子扶蘇勸諫先帝撤銷焚書令失敗之後,儒家內部也已經出現爭端,遂而分列成為關東儒家,關西儒家。」
;;;嬴胡亥微微看了一眼許莫負,她身為道家掌門人,這樣的事情如果是真的,她或許會知情。
;;;許莫負開口道:「早些年,本宮確實是聽說過儒家內部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分列成兩派。
;;;不曾想,竟然是因為公子扶蘇的事情。」
;;;「臣絕不敢有所隱瞞,不管公子扶蘇是生是死,大秦都只有一個皇帝,那就是陛下!」
;;;「昔年你女兒與公子扶蘇關係密切,你可知曉?」嬴胡亥反問
;;;王綰拱手拜道:「臣自然知曉,但伴隨着陛下繼承大統,誰人還敢提過往之事?」
;;;「你說你要為先帝守靈?」嬴胡亥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王琯重重的磕頭,老淚長流:「按我大秦律法,罪臣全族上下,都該處死。
;;;陛下若是這樣做,臣也絕無怨言。」
;;;「罷了!」嬴胡亥揮了揮手:「你一族上下,都去驪山為先帝守靈,朕也不欲興殺孽,但王荷華……」
;;;「臣不敢有過多的要求,小女謀逆,論罪當誅!」
;;;嬴胡亥側過頭,想到自己當初和王綰談論科舉制度時候,那種興奮的程度。
;;;再看現而今……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罪臣還有最後一言,懇請陛下採納!」
;;;「你說吧。」嬴胡亥的聲音不免也有些輕微顫抖。
;;;「陛下欲興科舉,焚書令撤銷,乃是勢在必行的事情,非是臣自誇儒家學問。
;;;陛下要帝國穩定,儒家學說更加合適。」
;;;嬴胡亥不免有些動容,此言算是發自王綰肺腑了,若儒家學術不合適大一統王朝的話,那為什麼兩千多年封建王朝,都以儒家治國?
;;;這其中的儒家思想或許是因為人為原因,發生了一些逆轉和變化,但是其大勢依舊不變。
;;;「朕知道了。」嬴胡亥忽然感覺自己有些說不出來的疲憊,他吃力的揮了揮手,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王綰立在大殿外,轉過身來,正朝着他磕頭。
;;;「傳令下去,擢淳于越為吏部侍郎,接手王綰此前所有事宜!」
;;;大殿外,皇帝洪亮的聲音傳出。
;;;王綰額頭貼在大殿的地磚上,身軀猛然一震,止不住的老淚縱橫起來。
;;;「陛下歇歇吧!」
;;;或許是因為兩人現在的關係,許莫負看向滿臉疲憊的皇帝,心中很是心痛。
;;;「現在還不是歇息的時候。」魯勾踐直接傳進大殿來,他拱手拜道:「陛下!長公子扶蘇不再會稽郡、吳中城!」
;;;「那他在什麼地方?」
;;;嬴胡亥猛然坐立起來。
;;;魯勾踐伸手指着腳底下:「他在……咸——陽——城!」
;;;;;;;沒有多大一會兒,一個渾身上下纏繞着鎖鏈的魁梧之人,被拖到了大殿上來。
;;;他身上染血,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刀鋒般盯着嬴胡亥。
;;;「跪下!」陳勝低吼,手裏的繡春刀狠狠地砸在他小腿彎上。
;;;這人面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目光卻越發堅定,他開口喝道:
;;;「篡位之君,有什麼資格讓我跪下?」
;;;「你找死!」
;;;陳勝手上越發用力,繡春刀刀鞘狠狠的戳在這魁梧巨漢的小腿彎上,魁梧巨漢身形一個趔趄,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他小腿彎的位置處,隱約可見血水淌下,筋肉都已經外翻出來。
;;;「朕認得你。」嬴胡亥抬了一下手,陳勝這才立於側邊。
;;;「昔年,我大秦有一巨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 扶蘇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