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在兩人之間暈開:「沉默就是默認。」
童悅瞳孔映出他的影像,她不懂為什麼站在面前的這個宋立琛與之前判若兩人,之前的宋立琛只是不愛她,面前的宋立琛,好陌生。
「第五個問題,你心裏想的人現在在吻你?」
童悅迷惑望着他,蜻蜓點水,她措手不及,在那一瞬失去了思考能力,那些她努力壓抑的悸動破土而出,放縱它長成纏綿藤蔓直到牢牢困住她整顆心。
…………
病房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宋立琛已經給童悅打了三個電話,無人接聽。
傍晚的天,烏雲悄悄聚積,翻滾着低低壓下來。他站在窗前,冷風夾着很重的濕氣,胸口愈發沉悶,第四次執起手機撥通童悅電話號碼。
終於有人接了:「餵。」
耳邊,熟悉的男聲,宋立琛瞳孔一緊:「童悅在哪裏。」
那邊的人似乎是笑了起來:「你不是應該問問她好不好嗎?」
「你費那麼大勁把她安排在我身邊,當然會讓她好好的。」
「知道是我的安排還願意讓她留在身邊,因為她有那麼一點點像惠欣對不對?」那人在一點一點觸及他的底線。
宋立琛一拳打在牆壁上,沉悶聲響無法宣洩的憤怒,他極少有這樣激烈的情緒,因為那人提到了許惠欣。
「她不是惠欣。」
「她卻和惠欣一樣愛上你。」那人的聲音好像發現了一件讓他很興奮的事情。
「宋立宇,從你嘴裏說出惠欣的名字都是對她的侮辱。」宋立琛聲音陰鷙。
那人聲音也激動起來,幾乎是大吼,「宋立琛,惠欣是因為你才死的,是你,你才是兇手。所以你活該活在痛苦裏,童悅就是那個讓你牢記痛苦的繩鎖。」咚一聲巨響,應該是手機砸在地上,之後就是盲音。
宋立琛立刻就撥通向南電話,轉念,向南去是接不到人的。他掛斷利落按下一個快捷鍵號碼,「左勁,要麻煩你去接個人,只有你能去。」
雨終於落下來,鋪天蓋地,路面聚起的水窪在昏黃路燈下水花打着旋兒。
火紅的ducati張揚在宋立琛身邊停下,俯身騎在摩托車上的男人戴着厚重的頭盔,雨太大看不清他的臉,身形挺拔修長,背上綁了個人,男人修長的腿撐着地面,「人我給你帶回來了。」解開腰間布條。
宋立琛打着傘還穿着病號服,微微握拳咳嗽,「謝了,兄弟。」接過童悅。
左勁擺手:「是兄弟就什麼都不用說,走吧,雨大。」
「騎車小心。」宋立琛轉身。
「二哥。」左勁皺着眉喊他。
宋立琛停下回身:「怎麼?」
左勁掃了童悅一眼,「前車之鑑。」只說了這四個字,車閃電般消失在雨幕。
宋立琛沒有帶童悅回家,酒店開了間房。她是真的醉得不清,這樣折騰都只是嘟噥着翻了幾個身又睡踏實了。他給她換上乾爽衣服,床頭只留一盞壁燈,暖黃的光線在她眉眼間蕩漾,她這樣安靜的時候竟真的有幾分像許惠欣。
巡着心意,他撫上她眉眼,指腹掠過柔軟睫毛,好像看到那雙愛笑的眼睛:「早安,晚安。早安,晚安。我們約好了要說一輩子。」回憶的利箭從來例無虛發,直刺人最痛的位置。
前車之鑑,同一個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