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進玻璃彩窗,廳內演奏着世間最美妙的音樂,連空氣也仿佛因之活潑。
一個貌似國王的華袍男子站起身來,朝丹妮微微一笑,「坦格利安家族的丹妮莉絲,歡迎歡迎,請過來參加永恆之宴,我們便是魁爾斯的不朽者。」
「我們等了你很久。」他身邊的女人說道。
她穿着玫瑰紅與銀色的衣服,按魁爾斯風俗裸露的一側兄脯完美無瑕。
巫師之王道:「我們知道你會來,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知曉,一直等到現在。彗星是我們送出的指引。」
一個穿着閃亮祖母綠鎧甲的戰士說:「我們將知識與你分享,教你使用魔法的武器。來吧,快過來吧,你通過了所有測試,只需和我們一起歡宴,無數疑問終將解答。」
一個英俊的年輕人笑道,「要我教你神秘的古瓦雷利亞咒語嗎?過來,快過來。」
丹妮沒有搭理他們,進入黑檀木和魚梁木的木門後,她便左右觀望,終於在木門後面又發現了一扇小門。
正好在她右邊。
高大的木門將它完全擋住,一般人八成尋不到它,最後必然會中招。
找到那扇窄小的門,丹妮好整以暇回過頭,看向那一屋子華服巫師,「好吧,你們教我咒語吧。」
「你過來呀,過來我就教你。」先前那個英俊的男巫師招手道。
「唉,麻煩你們把嘴巴塗成藍色,讓皮膚慘白一些,然後再來偽裝不朽者吧!」
丹妮說了一句,便推開小門,頭也不回地邁步走了進去。
那是一張狹窄的房間,光線昏暗,空間逼仄,但四面牆壁再無一扇門。
雖感詫異,丹妮還是猜測自己大概來到最終的目的地。
她將目光投向房間裏的那張長條石桌,它幾乎佔滿這裏的空間,有虛幻的藍色人影圍在桌邊。
而桌面中間段的上空,懸浮着一顆人類的心臟,腐爛腫脹,顏色淤青,但仍然在跳動,每跳一下都發出一種深沉的顫音,散射一波深藍的光芒。
「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丹妮莉絲,你們是不朽者嗎?」丹妮問虛影。
心裏卻吐槽這些傢伙都腐朽得只剩靈魂,竟然還有臉自稱不朽者。
也許前面一段路程把她膽兒練肥了,與一群鬼魂在鬼屋聚會,丹妮竟一絲恐懼感都沒有。
原本人影一動不動,既不說話,也沒轉頭去看闖入者,可丹妮話音剛落,一個聲音便斷斷續續在房間內響起。
「......龍之母......死亡之女......龍之母......謊言殺手......龍之母......烈火新娘......」好似低語,又好似呻吟,陰暗中竟泛起一連串的回音,「......龍......之......母......」
有男聲,有女聲,有老人的聲音,有孩童的聲音,似乎一群人透過地獄的狹縫向丹妮打招呼。
懸浮的心臟繼續跳動,時而發出微光,時而一片黑暗,節奏稍微加快了一點。
「是我,我就是龍之母。」
房間內的場景有了改變,原本淡藍色的人影有了其它色彩。
嗯,就好似將之前那群人給瞬間3d打印出來。
借着腐朽心臟散射出的幽暗藍光,丹妮看清長條石桌最外部的兩個人,右邊是一位老到極致的老人,一個人最老也只能那樣了。
臉上全是褶皺與連成片的老人斑,沒有頭髮,藍紫色的皮肉緊緊貼在頭顱上,眼睛連眼白也是藍的,嘴唇與指甲更是深藍的近乎於黑。
左邊是一位老嫗,與老人一樣老,她的蒼白的絲袍與軀體爛在一起,好似從墳墓里刨出來的乾屍。可以看到她一側萎縮的胸脯仍按魁爾斯風俗裸露,顯出一顆尖尖的深藍露頭,如生牛皮般堅硬。
丹妮有了明悟,自己此時面對的全都是一群死人,他們的肉身早已死去幾十年、幾百年,那顆古怪的心臟把他們殘缺的靈魂保留下來。
她的所思所想似乎被不朽者察覺,一個細弱遊絲的聲音說道:「我們......沒有死......我們一直......活着......活着......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