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異樣,兩條眉毛斜斜向上,都快直立起來了。
這種詭異的眉毛,讓他清秀的五官都顯得有些詭異,就算昏迷不醒,也好像帶着某種詭異的笑容。
但是,從下面看,他薄薄的嘴唇又往下撇着,好像哭喪着臉。
一張臉,以鼻子為分界線,上面笑,下面哭,這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這種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神情,王小石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似的。
苦苦思索了一陣,王小石忽然嚇了一跳,這種神情,他在母親留下來的月牙形黑鐵上看過,那上面也雕刻着這樣一張又哭又笑的陰陽臉。
這個發現,讓王小石陷入了沉思,母親留下來的陰陽臉,和眼前這個少年的陰陽臉,有什麼關係呢?
一個是國外叱咤風雲的地下女王,一個是華夏西南邊陲寨子之中的懵懂少年,他們的人生,能有什麼交集?
王小石想了一會兒,啞然失笑,自己的神經,可能有些過敏了。
這兩個人,年紀相差了幾十年,生活環境和身份地位,風馬牛不相及,僅僅一個巧合,便把這兩人聯繫起來,這未免太過荒誕。
雖然王小石已經徹底否決了心中的想法,但是看着這一張怪模怪樣的臉,心中還是很好奇。
兩人出了病房,段艷茹心中不好受,眼眶紅紅的,顯然剛才偷偷哭過:「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寧願從來沒有到過大城市,從未上過大學。」
「只要我的弟弟健康快樂就好了,我們一家人在寨子中,可以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王小石知道她心中痛苦,伸過手去,握住她溫軟的小手:「你弟弟的體質很奇怪,就算內臟腐爛,但是卻正常的維持着生命,這用現代醫學理論根本解釋不通。」
段艷茹的眼睛又紅了:「其實,弟弟已經被很多醫院放棄了治療,這家私人醫院,只不過是貪圖高額的醫療費用而已。」
「我真擔心,他隨時都會死去。阿爹和阿媽都不在了,我只有這一個親人……」
她說到這裏,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王小石握着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太難過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現代醫學這麼發達,我相信一定有辦法的。」
「這樣吧,我認識一個國外的科學家,生命科學領域這一塊,她有着很獨到的研究,過了這一陣子,我讓她過來給你弟弟看看。」
說到這裏的時候,王小石想起了海倫美艷的面容,心中暗暗感慨:「離開了god這麼長時間,竟然有點想念這個女人了,不知道她現在幹什麼?」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
段艷茹驚喜地道謝,對於弟弟的病,她實在很絕望,但是聽着王小石的話,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想起段艷茹弟弟詭異的面容,王小石終於忍不住了:「你的弟弟,從小都喜歡笑嗎?」
段艷茹一愣:「弟弟不喜歡笑,自從生病之後,更是鬱鬱寡歡,一年之中,很少看他笑。」
王小石嗯了一聲,抬起頭來,露出沉思的神色:「可是,我剛才進門去,看着他露出笑容,嘴唇卻緊緊下撇,這個神情有些古怪呢。」
段艷茹點了點頭:「原來你也注意到了,這副神情我們早已經注意到了。」
「自從生病之後,弟弟的臉,就是這麼一個樣子,看着有些嚇人,所以我一般不帶外人來看,唉……」
「這個樣子,從生病之後開始,以前從未有過類似的神情嗎?」
王小石心頭的疑竇,越來越深,好像眼前蒙着一層霧,王小石相信,,只要將一層厚厚的霧氣拂開,就能解開這個秘密。
「這個樣子很嚇人的,誰沒事會出現這樣的神情。」
段艷茹聽了這話,有點反感,搖了搖頭:「我心中難過,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了,王小石,你能送我回家嗎?」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到了賓利車前,段艷茹恢復了正常人的臉色,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小石。
王小石嘿嘿一笑:「不知道送你回家,可以到你家喝茶嗎?」
「你想得倒美!」
段艷茹毫不客氣地翻起了白眼:「我雖然感激你,可沒說要以身相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