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將桑哥的兩隻耳朵切掉,已經算出了一口氣,再將他押進王府,似乎過分了些,丞相以為呢?」
伯顏沉吟道:「事情是否如坊間所傳,尚難定論,王爺是不是過分,我不敢說。」
嘉木揚喇勒智暗自一驚,心知伯顏想置身事外。看來傳言不假,程越的勢力太大,讓伯顏這樣的重臣也不願插手,竟然寧可得罪總制院和八思八,這樣一來可難辦了!
嘉木揚喇勒智耐心地道:「丞相,桑哥是八思八國師的弟子,鎮南王此舉,恐怕並不單純,丞相與八思八國師素來交好,豈能眼睜睜看着國師落難?」
伯顏淡淡一笑,道:「活佛言重了,八思八國師安如泰山,何來落難之說?若是八思八國師有命,我焉敢不從?不知國師想要我做什麼?」
嘉木揚喇勒智合什道:「不敢,國師別無它求,但求丞相往鎮南王府一行,向鎮南王求個人情,只要能把桑哥放出來,萬事好商量。國師能辦到的,一定讓鎮南王滿意。」
伯顏一怔,沒想到會從嘉木揚喇勒智口中聽到如此服軟的話,險些讓他以為聽錯了!看來八思八真是被逼上了絕路,想盡辦法也要讓桑哥出來。
伯顏沉吟半晌,搖頭道:「活佛,此事非要國師親自出面不可,我去也沒用。這次鎮南王將桑哥關押,明顯就是此意,不要說我,即便是太子去,照樣會碰軟釘子。活佛不信的話,回去可以問一下,太子一定與我一樣說法。」
嘉木揚喇勒智還不死心,道:「丞相不去一次怎麼會知道呢?以丞相與鎮南王的交情,絕對不會毫無所得,至少可以讓鎮南王有所顧忌。」
伯顏聞言一抬頭,驚愕地看着嘉木揚喇勒智,失笑道:「顧忌?活佛把鎮南王看成什麼人了?王爺是有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是他認為對的事,誰也攔不住他,他認為不對的事,誰也別想勉強他。即使我們一個個都登門拜託,王爺也一點顧忌不會有!」
嘉木揚喇勒智頓時張口結舌,早聽說程越難纏,沒想到這麼難纏。伯顏絕不會騙他,可如此一來,難道真要八思八負荊請罪?國師的體面何存?還有什麼顏面上台講經祈福?萬萬做不到!
伯顏道:「為今之計,不妨由膽巴國師(元朝國師非只一人,膽巴是八思八的心腹,也是為桑哥受戒的人,實際上應該算是桑哥的師父,但桑哥抱住八思八的大腿後,就不再承認膽巴是他的師父,膽巴也不以為意)親自去一趟鎮南王府,見機行事,別無它法。」
嘉木揚喇勒智喟然一嘆,道:「多謝丞相指點,我這就回去稟告國師。」
伯顏道:「膽巴國師去了哪裏?」
嘉木揚喇勒智道:「國師派他到宮中求見察必大皇后或南必皇后,實在不行,八八罕皇妃或完澤公主也可以。」
伯顏點頭道:「對,不要去驚動大汗,此事才有轉寰的餘地。」
兩人說話時膽巴正在察必面前懇求,膽巴身材消瘦,皮膚黝黑,脫下喇嘛裝活脫脫就是一個老農。不同的是神態安詳,舉止從容,總喜歡點頭微笑。
察必微微皺眉,心中犯難。任誰都看得出程越用桑哥劍指八思八,可看得出又怎樣呢?誰能讓程越放人?桑哥驕橫狡詐,活該被程越收拾,即使膽巴求到自己面前,她也不好向着八思八說話。
膽巴看出察必為難,於是道:「大皇后,鎮南王削了桑哥的雙耳,什麼氣也出了,八思八國師絕非怪罪鎮南王,只是想求他大發慈悲,將桑哥放回家中讓他閉門思過,一切罪責都由八思八國師承擔。」
察必嘆了口氣,道:「膽巴國師,你是不知道鎮南王的脾氣。他那個人,認定了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就敢拒絕大汗的要求。大汗一發火,他要麼懇切認錯,堅決不改,要麼就嬉皮笑臉,胡攪蠻纏。打不得罵不得,說又說不過他,是天下間第一號難纏的人物。你要我管,我管得了麼?」
膽巴一怔,苦笑道:「如此說來,鎮南王豈不是個天魔?難道八思八國師命中該有此劫?」
察必嘆道:「以我看來,這件事最好要八思八國師親自去見鎮南王,他們兩個有誤會,解開了就好,不然以鎮南王的脾氣,八思八國師還有的罪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