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里含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巨大的恐懼,「如果朕不愛你」他低吼,「朕不會讓你去見乾娘!」
如果不是為了怕她有遺憾,如果不是承受不住她的淚水,他劉清承受不住誰的淚?怕誰有遺憾?只有她,如果這還不算愛,告訴他,什麼是愛。
劉清應該追過去的,他也想他應該追過去的,可是他卻做着世間自己若是旁觀最感不屑的事。
他竟然站在原地,明明迫切的要留住她,卻只是站在原地,愚蠢地朝她喊:「你忘了你答應過朕什麼嗎?你再也不會提離開,你再也不會」
再也不會,離開。
雙腳,如被從地上蔓延而上的看不見的藤蔓緊緊捆綁,劉清低沉的聲音,漸漸到扼進了嗓子裏,原來,在離別面前,只能目送。
遠處夕陽殘暉,把劉清孑然一身的背影,投射在冰冷的湖面上,紅紅的,愈發不真實。
「皇上,你已經站在這裏,很久了。」明月站在盛旺身邊,忍不住對前面那道背影,慢慢地難過,「皇后娘娘不會再回來了。.19luu. 手機19樓」
「是啊。」盛旺附和,「皇上,您龍體最重要啊,皇后娘娘,總有一日會想通的。」
劉清望着遠處的殘陽,黑眸寂然,薄唇蒼白一勾:「以前的朕,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日,會為情而困她一直都沒有忘記過朕的「背叛」,她怎麼可能忘記朕的「背叛」,所以,她現在有苦有痛有淚,甚至有絕望,情願去和一尊尊不會回應的佛像去道,也要倔強背對着朕。」
「朕知道,朕沒有做好,但是,但是朕,真的愛她,真的愛」他劍眉痛苦蹙緊,聲音壓抑的只有自己聽得到,卻無比真摯與痛心,「朕,真的愛你」
負在身後的拳頭,掌心已鮮血淋漓。
帝王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好像氤氳了一絲絲令人覺得是錯覺的霧氣,那霧氣,在模糊帝王的視線之前,被帝王強硬地壓了下去
明空寺廟中。
艾婉帶着了斷凡心的堅決走進去,被收留後帶髮修行。聽完誦經的每個下午,她在佛前坐上一會兒,她看是一會兒,只是到每次站起來的時候,走出佛殿,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她回頭望着佛像,卻怎麼也記不起自己這一下午在想什麼。
寺中方丈來了,表情淡若清水:「施主,人海即苦海,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多少人明白,能回頭卻寥寥無幾,你能到這裏,我已經看見了你向佛的誠心,日後就在這裏,安心住下。既已經來到了這裏,莫要多想。心經,每日記得三抄」他的囑咐聲,一個字一個字的很慢,很緩,帶着一種無法解釋的魔力,聽的人感到心靜。
「謝謝方丈悟,婉兒知道了。」艾婉束佛一立,微微頭。
方丈轉身離開,她抬起眼皮,望着方丈安靜的背影,很久很久。
他,應已經到宮裏了吧。
她回身走進佛殿。
宮內,詭譎一角。
南妃宮裏,內殿,南妃與白嬸兒面對面而坐,她們中間,是一盤黑子白子廝相殘殺的棋盤。
放在一旁的熱茶還冒着熱氣,南妃真實的話令人毛骨悚然:「不愧是最了解艾婉的人,知道怎麼刺才讓她疼到崩潰,我只是讓你想辦法教艾婉為我們南國出頭,你卻直接把她逼出了宮」南妃帶着戒指的手三拍,戒撞聲晦暗,「白嬸兒對乾娘也下的去手,真不愧為我南國大邑將軍的將軍夫人。」
「」白嬸兒氣息急促,面無表情的瞪着她。
「是你自己作得惡,這樣看着我做什麼?我可沒讓你去殺人,殺的還是」南妃幸災樂禍的眯上眼,「艾婉的乾娘。你,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是再次崩潰,還是拿着劍,殺了你?!」
「」滾燙的茶杯被白嬸兒緊緊攥住。
「呵,不要那麼緊張。」南妃掩袖輕笑,魅惑地目光觀察着白嬸兒忽然無笑,「白嬸兒,光逼出她出宮,沒有用的,她崩潰,又不是劉清崩潰,你懂我要的」她蜷指,慢悠悠地敲了敲桌子,補充道,「我只要止戰,南國平安。」
「所以?」
「白嬸兒那麼聰明,自然知道怎麼做。」南妃笑道,「想一想,我可沒有白嬸兒心狠,我在這兒指教,豈不太自以為是?!」
南
第百二十七章 魂魄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