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境界越高,這個天塹就越大越深。
牛頂天迅速調動真元修復右臂損傷,只是片刻便已經止住流血,《角兕開天功》的煉體決不可小視。不過這種能夠透體而入的刀芒同樣防不勝防,一旦被攻破肺腑,可就不僅僅是流血那麼簡單了,付出的將是生命。
不待牛頂天有任何反應,男子又是一刀斜刺肋下,速度之快,另牛頂天的肉眼根本無法看清。渾身只覺寒毛乍立,頭皮發麻,瞳孔緊縮,他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危及的一刻。
沒有聲響,沒有預先準備的動作,沒有氣流的變化,只有形如鬼魅但血噩刀已至。冰冷的感覺充斥他全身的毛孔,這讓他不安、恐懼與震驚交織起來,卻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這便是境界嗎,在這等天塹的差距面前,他的力量、反應能力,各個方面都差了一大截。」
牛頂天心道,有很多的東西果然不能以常理揣度,否則的話只會讓自己有限的認知欺騙。在這關鍵時刻,一道金鐘虛影透過他的身體浮現出來,結成了一道古樸厚重的防禦陣勢。
血噩刀狠狠的斬在金鐘之上,激射出一道穹音,幾乎響徹鬣狗族所在的整座山谷。
金鐘片片龜裂,化作能量碎片緩緩消散在空氣中。而牛頂天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成功捕捉到了血噩刀的位置,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出刀。
而是忽然張開嘴,一道漆黑的利箭激射而出,帶着凶煞氣息與破空厲嘯直接刺向男子。
這根利箭正是牛頂天淬鍊許久的七煞針茅,它的本身是由煞氣組成,其本質也屬靈質。如果說普通的武器並不能對男子造成傷害的話,那麼這根七煞針茅絕對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男子露出震驚的神色,或許幾千年他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唯有今夜的表情變化最多。他着實不知道面前這元嬰境的小妖究竟何許人也,堅韌的意志令他欣賞,紛繁的寶貝也着實讓他眼花繚亂。
不過他也不愧為善戰之人,表情變化僅僅須臾,便迅如閃電的收刀防守,血刃切向七煞針茅,宛如鐵索橫江。
男子的刀切的很準,準確無誤的斬在了七煞針茅上,不過有一點他卻犯錯了。因為七煞針茅並非普通的法寶,它本就是一道氣,氣又怎麼會被斬斷呢?
七煞針茅去勢不減,「嗤」的一聲便刺穿了男子的軀體,在他的魂體上破開了一個大洞。
黑色霧氣緩緩凝聚,將男子胸前的傷口恢復如初,不過他魂體的顏色似乎黯淡了幾分。
「幹得不錯,你成功傷到了我!」男子贊了一句,緩緩收起了血噩刀。刀體嗡鳴,似乎不願就這麼算了,不過男子似乎也心意已決。
牛頂天也終於鬆懈了下來,拄着昆吾刀艱難的站着,他的身體疲憊不堪,只是一股意念支撐着他,那就是一定要傷到眼前的大妖戰魂。
這一戰似乎沒有任何的好處,還差點為此丟掉性命,但這就是他的堅持,也是他的偏執。
「現在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牛頂天眼眸熾烈,他這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完成了心中的一個約定。
「我叫荼欒,可進石塔一敘!「男子仰觀東方天際,藍色金色的霞雲狀若魚鱗,層層疊疊,熾熱的光芒早已積蓄在遠方的青山之下,隨時準備破土而出。
牛頂天微微頷首,拖着疲憊的身子就準備跟過去,正好迎面撞見面色震驚而又尷尬的鬣狗族族長。牛頂天微微一笑,並未多言,此時也沒什麼好說的。
「不知荼兄叫我進來所為何事?」牛頂天微微拱手,眼前的男子確實是值得這一禮的,他的指點可謂讓自己獲益良多。
「你可知道我為何守衛在此數千年?」荼欒微微一愣,好像不知道有多久沒人這麼稱呼他了。
「為了刀?」
「不錯,這世上沒有什麼我放不下的,除了這柄刀。」荼欒將血噩刀拿在手中,輕輕撫摸着,仿佛是面對自己最親密的戀人,最親切的兄弟。
「它與我同生共死,一起走過無數歲月,見證過無數的戰鬥。但生死總是難以跨越的橫溝,我與它也終將分別!」
荼欒傷感的訴說着,血噩刀似乎也發出陣陣悲鳴,似乎能夠體會到他的心情。
「我想為他找一個新主人,而你,很不錯,是這麼多
第二十九章 相伴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