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南抱着小周幾迅速出了屋,看了一圈,從屋後發現一串高跟鞋留下的腳印,歪歪斜斜的往山下延伸。
心裏鬆了一口氣,只要逃出去就好,到有信號的地方,陶妃肯定會跟他聯繫的。
抱着小周几上了車。
小周幾有些失望和擔心:「我們不去找媽媽嗎?媽媽遇到壞人怎麼辦?」
周蒼南摸摸兒子的小腦袋:「你媽媽很厲害,肯定會沒事的,咱們現在回家裏等媽媽好嗎?」
抬腕看了看時間,再過兩個小時法院就上班了,也不知道蘇琴案子是幾點開庭。
扭頭想跟小周幾商量先去法院看看,說不定媽媽去了那裏,結果小傢伙已經歪靠在椅背上呼呼睡着了。
熬了一夜已經是他的極限,這會兒知道媽媽沒有危險了,繃緊的神經立馬放鬆了。
周蒼南笑着摸摸兒子的小臉蛋,幫他系好安全帶,小心開車往回走,在出山的路上轉了好幾圈,看看能不能遇見陶妃。
在路邊看見一串高跟鞋的腳印,腳印在這一刻消失,說明陶妃攔到了回城裏的車。
趕緊開車回城。
到市里正好趕上上班高峰,一路擁堵的進城,看看沉睡的兒子,又在路邊找了家早餐店,買了牛奶和包子。還給二二買了一份燒餅夾肉。
這可是二二的最愛。
等到區法院門口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多,周蒼南把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讓二二看着熟睡的小周幾,他去看看蘇琴的案子幾點開庭。
去門口諮詢了一下,是十點。
低頭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五十了,陶妃肯定還沒到!
又拿出手機看了看,信號滿格,電量充足,卻沒有接到電話!
陶妃不會在山下迷路了?不應該,那條下山的小路是正確的,只要順着路下去就能出去。
九點五十五!
周蒼南心沉了下去,他可能算錯了,陶妃這會兒並沒有回到城裏?
站在車前看着法院門口的路,想着把小周幾送回家,他再想辦法找找。
就見一輛摩托車呼嘯而來停在法院門口,從後座蹦下一道苗條纖瘦的身影,正是失蹤了一晚上的陶妃。
只是形象有些狼狽,身上穿着一身煙灰色連體無袖闊腿褲,已經有些髒,一邊褲腿還短了一截,頭髮隨便用手抓了抓用根樹枝挽着。
臉色煞白卻鬥志昂揚。
連看都沒看周蒼南一眼,急匆匆的跑進法院大門。
她確實也沒看見周蒼南,這個時間她也沒時間四處亂看,一心要趕着開庭前到庭審現場。
半夜的摸索,好不容易爬上機器,找到屋頂的天窗,褲腿又掛在機器邊上的釘子上,一着急索性直接撕掉褲腿,爬上了天窗。
借着微弱的月光,順着小路往山下跑。
在路上好不容易攔了一輛垃圾運輸車,結果司機師傅也沒有手機,一路走走停停的進城。
可是上班高峰時,垃圾運輸車不能進城,陶妃只能在路邊攔車。
運氣非常不好,攔了半天也沒人肯把電話借給她,打車回家明顯來不及了。
最後心一橫,攔了個摩托車。
摩托車帥哥一聽陶妃急着去法院開庭,還是個律師。
正義感爆棚,壓根兒不等陶妃把話說完,一腳油門就跟起飛一樣,在車間飄逸起來。
陶妃無奈,她想讓小伙子帶她找個電話亭,結果小伙子直接騎車穿梭在汽車間,看看時間也不早了,還是開庭更重要。
下了摩托車,匆忙說了聲謝謝,就卯足勁往裏跑,杜律師站在大廳看見陶妃狼狽的跑進來,也是鬆了一口氣,把陶妃的工作證還有文件袋遞了過去:「快,正在簽字報道核對身份信息,就差你了。」
審判室里,審判長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空空的被告人辯護席,低頭示意書記員,可以開庭了。
夏江濤和米鵬程父母坐在受害人席上,看着對面空空的座位,有些竊喜,陶妃要是不來,法官可以按缺席宣判了。
就在書記員站起來,準備宣讀法庭紀律時,
陶妃滿頭大汗的推門進來,引得眾人紛紛看了過去。
「……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