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曾放到心上,這位楊家姑娘,姿色是有的,可比之明潼卻不及多矣。
鄭衍沒放在心上,卻也不曾拒絕,還夸一句她的繡活兒好,實則那東西進得門就叫丫頭收了去,一府人都拿楊家母女當笑話看,偏她兩個還不在意。
明潼順勢必往鄭衍懷裏靠了靠,她是不打算留這個楊姑娘了,可要怎麼趕,卻不急在這一天半天的,打定了主意,拿眼兒一溜鄭衍,這一個倒是枉自多情了。
紀氏早早就在堂屋裏頭等着,鄭衍跟明潼明了門先拜過顏連章跟紀氏,接着便是鄭衍留在前頭,紀氏拉女兒往後頭去說話。
明潼見着母親,看她面上帶笑,眉間卻帶愁,伸手握住她,再去看姐妹們,一個個都立住了,看她很是陌生的模樣兒。
出門的時候是閨中女兒,這會兒盤了婦人頭,又怎麼一樣,明潼一笑:「怎麼,今兒倒啞巴了?」
明沅先是一笑:「有些不敢認,見着三姐姐,太太就放心了。」說的紀氏嗔她一眼:「又混說,我怎麼不放心,我最放心就是你三姐姐了。」
這是假話,真話該倒過來,最放心不下的自然是親生女,明潼由着母親打量一回,見她臉上粉團團的,看着這三日沒受磨搓,還自問她:「今兒早上,鄭家人可滿意?」
新婦三日下廚房,這規矩在民間很是盛行,便到天家也是一樣,只沒那麼多講究,親手捧得一碗甜湯,也算是敬過了翁姑了。
到得鄭家,明潼卻不欲叫人說嘴,她身上有銀子傍身,廚房上便把各個主家愛吃什麼俱報了上來,裏頭掌管着鄭衍院裏小廚房的管事婆子,原還當明潼伸手就要接過去管家了,聽見她只是問,半點兒沒有要接手的意思,倒放下一半兒心,連着鄭衍愛吃硬米飯還是軟米飯都說了。
明潼身邊的小篆立時就記了下來,一家子兩種吃口,鄭侯爺跟鄭衍兩個男人吃的是軟米飯,鄭夫人跟鄭辰吃的就是硬米飯。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明潼當成笑話說給紀氏聽,紀氏一面想贊女兒懂事,一面又心酸不已,當着掌珠一般捧在手心裏頭看大的女兒,在家嬌養了這許多年,半點兒苦不曾叫她吃過,進得婆家才三日,連這些個都要過問了,在顏家,別個喜歡吃什麼,干她什麼事。
明潼見着母親酸楚的樣子,沖她一笑:「這有什麼,娘不是這樣過來?妹妹們也要這樣過來的。」這些小事怎麼好同過去相比,她這苦已經受過一次了,進得宮去,先還帶着一身傲氣的,吃得幾回小虧就知道宮裏頭行止跟外頭不同,太子太子妃愛吃什麼不算,連着太子妃身邊的老姑姑愛吃什麼愛用什麼,她也記得清楚。
姐妹幾個閒話幾句,哪個都知道紀氏定有私房話要跟明潼說的,俱都尋了由頭出去,紀氏看着她們出得小院,嘆出一口氣來:「他待你,好不好?」
明潼微微一笑:「此時自然是好的。」紀氏差點兒淌下淚來,女兒到底沒能嫁得如意,可日子總得過下去,便勸她道:「這會兒才幾天,往後的日子還長着呢,我也不是才進顏家門,就似今天這般模樣的。」
明潼點點頭:「我省得的,娘再不必憂心我,這些個道理我刻在心上了。」頭一樣就是要兒子,必得個兒子,若沒兒子,她在後院怎麼站得穩腳跟,可有些她卻是連母親也不能說的。
鄭衍那事兒上頭,太急了些……便是他收用過的那個丫頭,只怕也不知道究竟,明潼卻是嫁過一回的人,太子那一回,她也是無孕,她原就宮寒,在宮裏來的月事,又往哪裏調理,等她有了份位了,能好好調理起來了,太子又已經吃着丹藥了,那些個硃砂等物最是毒的,一日日的積在體內,也難至孕。
這話再不好跟紀氏說,明潼也只能自個兒想法子,她帶得一房陪房,等日子久了,且有用她的時候,總歸不是她自家身子不好。
紀氏一直掛着心,見着鄭衍知道這個女婿肚裏有付花花腸子,可只要明潼拿捏得住,後宅裏頭安穩就是,她憂心的卻是楊家姑娘:「那個姓楊的,可還在鄭家住?」
明潼知道母親憂心什麼,莞爾一笑:「娘要是憂心這個,還不如想想五丫頭的婚事。」她這幾天裏頭,鄭夫人那些個親戚也被好幾家托着問過了:「看中咱們家姑娘的,且有好些人呢。」
紀氏知道她有了計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