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楚長歌的話,顧眠開始思考自己的記憶是否出現過錯誤。
但還沒等他思考出個結果來,香濃的味道便從廚房中傳出來,完全吸引住了顧眠的注意。
這時胖子帶着新買的隔熱手套,捧着一個冒着熱氣的白色的大瓷碗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那肉香味就是從碗裏傳出來的。
胖子快走兩步迅速把湯碗放在客廳的桌子上,顧眠看向桌子上的白瓷碗。
只見翠綠的香菜跟青白的蔥花在肉湯上漂浮着,肉湯正冒出汩汩的熱氣,胖子又轉身拿出三個小碗擺在桌子上:「大家自己盛湯吧,要加多少醋跟胡椒麵自己看着辦」
他說着又轉身回了廚房,嘴裏還念念叨叨的:「光吃肉也不好,我還做了幾樣素菜,有酸辣萵筍、糖醋花生還有炒年糕,對了我買了些草莓做成了草莓醬凍在冰箱裏,晚上的時候應該就可以吃了吧。」
顧眠開始感慨,有個廚子真好啊,在家的時候再也不必換着口味吃泡麵了。
接着胖子拿着幾個小勺子出來發給了顧眠跟楚長歌,小紅在旁邊眼巴巴的看着,好像沒錢吃飯的窮人家的孩子。
胖子於心不忍也發給她一個小勺子。
接着小紅開心的搶走了顧眠的碗。
顧眠:「」
接着小紅又被掛在了吊燈上。
這下顧眠知道她是怎麼上去的了。
只見哥哥拎起她來,往天花板上一扔,她就掛在那裏了。
「咳咳,」顧眠看了幾眼在吊燈上搖晃的小紅,「好了我們吃飯吧」
「對了在胖子出來之前我們說到了哪來着?」顧眠看向楚長歌。
楚長歌放下手裏的勺子:「說到了記憶偏差,對了順帶一提剛才你的表情很像想把柳如煙綁起來打一頓的表情。」
對,說到了要把柳如煙綁起來打一頓來着。
胖子睜大眼睛:「啊,為什麼要打柳小姐啊?」
不過說起來自從他們昨天回到旅館之後就沒見過柳如煙了,以前顧眠跟柳如煙可是天天見面,每天他下課回來的時候都能看見柳如煙坐在一樓的那張木質櫃枱後面,值得一提的是那張櫃枱正對大門,所以不少路過的男同胞經常會盯着大門裏挪不開眼。
顧眠住在這裏之前租過另外一個旅館的房子。
但好巧不巧的是那棟旅館的房東是個變態,那是一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看起來像個好人,但誰都想不到他在二十多年前就開始作案殺人,那時候攝像頭並不普及,所以他在連環殺死三個人之後仍安然無恙。
隨着時代的發展,房東也漸漸收了手,他知道在這樣攝像頭遍地的年代裏很難繼續作案。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可能跟顧眠看對了眼。
看見顧眠之後,他那顆沉寂了很多年的心又蠢蠢欲動了。
於是他算好了路線跟時間,找好了工具甚至想好了拋屍地點,然後在一個白天偷偷潛入顧眠屋子裏鑽進床下,靜靜的等受害者回來睡覺,然後在睡夢中殺死他。
巧的是那天顧眠回去之後順手往床底下塞了一具屍體。
這個已經二十多年沒殺過人的房東滿腔熱血,想要殺死一個睡夢中的年輕人,但沒想到迎來的卻是一具沒有皮的屍體。
顧眠仍然記得那天晚上的場面。
他剛剛把自己好不容易買到的可拆卸人體肌肉模型塞到床下,就聽見下面傳來一個驚恐的嚎叫。
他掀開床單彎腰向下看去,看見了手裏拿着剔骨刀、滿臉驚恐的房東。
後來這位房東就被警察叔叔帶走了。
後來警察在錄筆錄的時候詢問過他。
「那麼恐怖的人體模型為什麼要把它放在床底下呢,不害怕嗎?」
「比起放在床底下,總比半夜一睜眼看見一個沒皮的東西站在某個地方好吧,所以床底是最安全的。」
對顧眠的回答警察表示無話可說。
有了前車之鑑,顧眠再次挑房東的時候十分謹慎。
後來他就挑到了柳如煙。
比起會半夜拿着剔骨刀躲在床底的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