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此地發生的一切,遠處的圍觀者紛紛變色,夜峰竟然瘋狂到這等程度,他硬生生掄起兩截帝兵指向那位聖王,周身戰意裂天,他這是要和聖王一戰嗎?
夜峰渾身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機,他顯然是真的想轟殺葬天門這位聖王,然而誰都很清楚,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聖王何其恐怖,這等層次的強者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揣度的,一位聖王抬手間就能擊斃聖人,他們極少出現在世人的視線中,有時百年也難得一見,所謂開山斷流已經不能形容他們的可怕,這個層次的強者所掌握的手段已經超出世人的認知。
他們超然物外,擁有悠長的壽元,在漫漫歲月中,相比那些千載難遇的聖皇等強者和只存在於傳聞中的大帝來說,他們更像是無上主宰,俯視天下蒼生。
然而眼前這一幕,一個後起之秀,帝體剛覺醒不久,修為也僅僅戰玄境二階的夜峰,竟然要正面硬撼聖王,倘若沒有這無數的圍觀者,事情傳開恐怕都無人會相信,就算誰都知道夜峰曾經坑殺過不止一位聖人。
夜峰雖說一臉蒼白,似乎握緊兩截帝兵都耗盡了周身力量,然而他臉上那種神色卻視死如歸,沒有絲毫懼色,那雙深邃如星辰的眼眸中,唯有無盡的殺機。
這就是夜峰!
骨子裏鐫刻着一種常人難有的瘋狂和膽魄,身體裏流淌着歲月長河也澆不滅的戰血。
很多人都只看到他殺敵之時的冷血無情,卻沒有看到夜峰對他自己更加狠厲,更加殘忍。
多少圍觀者怔怔看着這一幕,吃驚,震撼,更多的是滿心的自愧不如。
「他瘋了嗎,葬天門那位聖王似乎很欣賞他,倘若他此時服軟,退一步,或許能逃過此劫也未可知,他為何要這樣做,與聖王相抗,根本就是死路一條!」有修者難以理解,夜峰有着大好的前程,擁有常人難以比擬的修煉天賦,唯一的缺點似乎就是鋒芒太露,而且骨子裏的傲氣太重。
一位老修者暗暗嘆了幾口氣,開口道:「你們有所不知,聽說夜峰的師傅雲破天就是被葬天門這位聖王偷襲,最後被困在聖府中,夜峰怎麼可能退步,而且以夜峰的性格,他縱使明知是死,恐怕也萬萬不會服軟。」
「雖然他手下血債深重,不過說到底,四大巔峰勢力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夜峰,哎……帝體萬年難遇,若是就這樣隕落了,真是太可惜了!」
很多人回神後都暗嘆不已,夜峰這種妖孽後輩,確實太過罕見了,而今他的輝煌尚未到來,若是就這般黯然隕落,未免太過可惜了,對修煉界來說也是一大損失。
而在顏沐雪等人一邊,很多人都紛紛驚呼,讓夜峰萬萬不可正面硬撼聖王,所有人都被他這種做法嚇了一大跳。
苗烈臉色異常難看,他雖身為赤血神朝大長老,但修為也只有戰王層次,連半聖都不到,他根本就幫不上忙,而且如今他們似乎也很危險,面對聖王,他們帶來的禁器恐怕也無用了。
「他是故意如此的,他是想拖住此人,從而讓我等有時間逃走,如果此地只有他自己,他恐怕早已轉身逃走了!」苗烈隱隱間猜測到了夜峰的意圖。
雖然夜峰一向很邪門,不管是言語行事都不會按常理來,不過夜峰也並非不知天高地厚,他很清楚聖王有多可怕,雖然他心中對葬天門的恨意很重,但如此奮不顧身的擋上去,顯然還有其他目的。
顏沐雪微微點頭,她嬌軀顫抖,美目中蒙起了一層水汽,她顯然也知道夜峰的目的。
很多人聽後都愣住了,蕭家、南宮家、百藥盟,他們人數眾多,但卻無人能幫得了夜峰。
白無憂死死的捏緊拳頭,但片刻後又無奈的鬆開了,別說聖王,就算是一位聖人也夠整個白家喝一壺了,他知道自己的能耐。
果然,此時夜峰暗暗傳音回來,讓眾人趕緊撤走。
夜峰曾經和這位黑袍聖王有過接觸,他很清楚對方真正在意的是他,只要他一直擋在那裏,這位聖王就不會在乎其他人。
「所有人跟我走!」苗烈看向周圍眾人,開口低喝。
他也很清楚如今不是猶豫的時候,若是不走恐怕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
「夜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