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殺……」
嘭!!!
謝梵鏡小臉發白。她胡亂捂住了鼻子,不再管炸成血霧的左成業。
而隨着左成業的身死,半空中,四面四臂的古老神靈緩緩潰散。
死了……
這一切,從謝梵鏡出手,到神顯化虛影,再到左成業死去,只在電光火石間。
周蓮萬分愕然地看着這一幕,眼角顫抖。
方才,明明是大人站了優勢了……
那股澎湃如江海的力量再度出現時,周蓮以為,這無非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次狩獵,和之前的無數次,並沒有區別。
可只是一轉眼……
染血的鐵面具四分五裂,最近的那一塊,幾乎就在腳邊不遠處。
周蓮無意識向後退了兩步,面無血色。
鐵閻羅……也會死的嗎?
那個惡鬼一樣的男人,清風洞下的一拳,幾乎打垮了他的脊梁骨,這些年來,周蓮一直都甘願為他驅使的。
可現在,那個男人死了。
拿宣花巨斧的大漢從愕然無措中轉過腦袋,膚色白皙的周蓮正呲呲喘着粗氣,太陽穴上的青筋爆出,像一條條小泥鰍。
「殺!」周蓮麵皮漲紅,「大人死了,那小姑娘受傷也不輕。」
他對着身邊人大吼,有如雷聲滾滾:
「一個煉竅,二十幾個胎息,堆也能堆死她!」
「我什麼也不要。」周蓮指向捂着鼻子的謝梵鏡和縮在其身後的白朮,「他,她,都是你們的!」
他狠狠喘出一口粗氣,「大人遺下的東西,也是你們的!」
「殺!」
拿宣花巨斧的大漢振臂高呼,眼如銅鈴。
「幹完這把,老子就收手了!」
「殺!為大人報仇!」
「搶男人!搶女人!」
在鼓動下,原本已有退意的山匪們雙目赤紅,連呼吸也粗重起來,一群人齊聲呼喝,直直衝過去,槍影、刀光、劍芒、掌風……化成一張大網,朝兩人狠狠罩下。
「怎麼……我在最前面,小蓮哥呢?」
一斧下劈,整個人身在半空的大漢,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眼角餘光處,一個綠袍身影如飛猿般,遠遠朝後,朝不同的方向,死命逃竄。
「不……」
他來不及開口,一群山匪也來不及開口。
血肉如雷雨天的大水,在半空就傾斜四灑,除了周蓮,衝上前的二十幾個胎息,瞬息死無全屍。
噠
鮮血匯成兒臂粗的小流,泊泊流淌。
謝梵鏡收回手掌,又接着捂住仍是淌血的鼻子。
「英雄所見略同啊。」
面前,只剩下頭顱的巨斧大漢至死也不曾瞑目。
白朮搖搖頭,彈指將幾步遠的頭顱重重打飛出去。
「我也覺得自己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