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點東西吧。」
年小暖冷的瑟瑟發抖,看着年蕭遞來的一瓶熱牛奶,再也抑制不住委屈,淚如雨下。
「現在知道哭了?」年蕭淡淡的問道。
年小暖抱着那瓶熱牛奶,好似抱着一個火爐一樣,能溫暖一點,是一點。
「我都跟你說不要輕舉妄動,你自己不聽,現在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親者痛,仇者快知不知道?」年蕭教訓着她。
年小暖哽咽的問道,「爺爺呢?他是不是很生氣?」
「你覺得呢?」年蕭反問她。
年小暖不再說話了。
「不過爺爺一向護短,可這一次卻沒有幫着你,這一點到是讓我意外。」年蕭有些疑惑的說着。
當時他雖然沒在大廳,但卻對大廳的事情瞭若指掌。
他好幾次發現爺爺看唐綿綿的眼神有些不對,好像……有歉意?
這種情緒,爺爺從未有過。
可現在卻對一個外人,擁有了這樣的情緒,所以年蕭才如此驚訝。
「你也發現了嗎?」年小暖抹着眼淚說道,「我動手的時候就在想,如果爺爺發現是我做的,也不會當面揭穿,畢竟唐綿綿是個外人,他又護短,肯定會把事情推到唐綿綿身上,可他卻同意了龍夜爵的做法,還讓他把唐綿綿帶走,你說爺爺為什麼要這樣做?」
「誰知道呢,老爺子的心思就沒人弄懂過。」年蕭無力的道。
年小暖喝了一點熱牛奶,總算緩和了一些,又可憐巴巴的看向年蕭,「哥,你幫我去給爺爺說情吧,我跪得好累,雙腿都要斷了。」
「你別抱太大的指望。」
「嗯。」
年蕭這才起身,出了祠堂,開着電瓶車往主宅駛去。
宴會大廳已經冷清下來,年老就坐在妻子的靈位旁,眼神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瓷片,神色複雜。
老徐在一旁默默的站着。
年非凡跟李蕊站在年老身側,也不敢說話。
年蕭進來,見此情形,心裏便有了個大概,上前去輕輕的叫了一聲,「爺爺。」
「都去休息吧。」年老發了話,卻是趕幾人走。
「爺爺,你呢?」年非凡關心的問道。
年老揮揮手,「我沒事,老徐留下陪我,其他人都回去。」
「爺爺……」年非凡還試圖說些什麼,李蕊趕緊拉了拉她,「非凡,我們先回去吧。」
年非凡最終跟着李蕊離開了,年蕭本也打算離開,可最終還是開了口,「爺爺,小暖跪了這麼久,就讓她起來吧,我相信她也汲取了教訓,不會再犯了。」
年老本來冷漠的臉,一瞬間冷怒起來,「才跪了幾個小時就忍不住求救了?」
「爺爺……」
「滾回去!誰開口為她說話,也一起去跪着!」
年蕭嘆了口氣,轉身出了大廳。
大廳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到。
年老顫巍巍的伸手,拿過那些碎片。
「老爺,別傷着手了。」老徐趕緊勸道。
但年老很執意,拿着那些碎片,一點點,一點點的收攏。
好像這樣,才能抓住某種東西一樣。
老徐是眼睜睜看着年老的手被割破的,卻勸不了,只能趕緊去取了醫藥箱過來,「老爺,放開吧,相信太太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子的。」
年老終於鬆開了手,手心卻是一片濕濡。
老徐幫着處理傷口,他卻漸漸面無表情。
直至老徐的兒子徐侯進來,打破了沉寂,「老爺,查到了。」
年老眼神悠然一冷,「說。」
「這個李心念,是江城龍家收養的孤女,龍夜爵的姑姑龍風鈴當年未婚生女,抱了兩個女嬰回去,其中一個就是李心念,可後來卻發現她並非是龍風鈴的女兒,但龍家還是一直收養着,沒人知道她的身世,而且過了這麼多年,也無從查起。」徐侯將自己查到的消息都告知了年老。
年老陷入了思索,「龍風鈴,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老徐聽了這話,猛然想了起來,「龍風鈴當年好像跟她是同學,難道是她帶走了孩子?」
「李心念多少歲?」
「29。」
年老有些激動地站起身來,「那就是了。」
年齡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