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皇上與太上皇是親兄弟不假,可皇位畢竟只有一個。這皇位本就是太上皇的,要不是因為土木堡之敗,郕王又如何能登上皇位,成為當今皇上呢?」
「這麼說,大明是不關心太上皇的死活了?」釋迦堅贊皺着眉說道。
「非也,」楊牧雲搖搖頭,「我大明朝臣恪守禮制,是不會坐視太上皇一直流落塞外的。再說太上皇乃太后親子,怎麼對此不管不問?」
「那這又是什麼意思?」釋迦堅贊手指拈着那張清單說道:「棉布五萬匹,焦炭三十萬斤,糧食不過區區十萬石大明難道真的以為經過京師一戰後,太師的騎兵不堪一戰了嗎?」
「國師誤會了,」楊牧雲說道:「這不過是交付的一部分物品而已。再說皇上也並沒提迎回太上皇一事。」
「哦?這本尊就不明白了,」釋迦堅贊道:「你們皇上究竟是何意?」
「皇上是何用意並不重要,」楊牧雲目光一轉說道:「關鍵是太師與我大明能夠修好,至於清單上所羅列的我大明已傾盡所能,你們太師如不滿意,那也別無他法」放緩了語調,「太上皇就在太師那裏好生供養,我大明會源源不斷的輸送供物,雖然少點兒,也總比沒有強。如果太師非得興兵來犯的話,那這點兒供物也不會有了。」
釋迦堅贊凝視着他道:「這麼說清單上的東西不是給太師的,而是給你們太上皇的?」
「國師又何必糾結這些,」楊牧雲微微一笑,「東西一旦運到斡剌特部,怎麼用還不是太師說了算麼?」
釋迦堅贊深吸一口氣,「你們這般做法,到真讓本尊覺得困惑了。」
「事情說穿了也很簡單,」楊牧雲解釋道:「皇上不希望太上皇回來,但也不願背負罵名。所以得做戲給群臣和太后看,你們太師收到些許好處,不好與大明再動刀兵,最好一直扣着太上皇,這樣皆大歡喜,
豈不是好?」
「本尊有些明白了,」釋迦堅贊緩緩闔上雙目,「也真難為了大明皇上,居然這樣算計,真是可嘆!」
「國師就在這裏多待些日子吧!」楊牧雲笑着說道:「等籌備好了太上皇的過冬之物,我就會派兵送國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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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西暖閣,朱祁鈺正和成敬說着什麼。
「人手都選派好了?」朱祁鈺微閉着雙目問道。
「嗯,」成敬點點頭,「都是千中選一的高手,請皇上放心。」
「此事可不能露了馬腳。」朱祁鈺叮囑道。
「皇上,您就放寬心吧!」成敬寬慰他道:「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沒有一點兒朝廷的背景,就算失手也不會泄露出什麼。」
「于謙和楊牧雲知道這件事麼?」朱祁鈺又問了一句。
「老奴怎會讓他們知道?」成敬一笑,「混在押送供物的官兵裏面,任誰也查不出來。」
「那就好,」朱祁鈺睜開了眼,「你要好好交待他們,到了地方不要急着動手,小心隱藏起來,覷准了機會再出手,如能手刃朱祁鎮,朕必有重賞!」說到最後,他變得興奮起來,臉上微微泛着紅光,聲音也有些發顫。
「太上皇一旦暴斃,那皇上您就高枕無憂了。」
兩人相視一笑。
「對了,」成敬說道:「老奴還忘了告訴皇上一個好消息,李貴人好像是有了身孕了。」李貴人便是柳雲惜,她恢復了原本的姓名李惜兒,宮裏都稱她作李貴人。
「當真?」朱祁鈺兩眼放光,激動得站起身來,「走,快領朕去頤和軒!」
「貴人剛剛有了身孕,還是多加休息,少在外走動的好,」玟玉替李惜兒把過脈後說道:「我會開一個方子好好調理貴人的身體。」
「真是麻煩玟司藥了。」李惜兒說道。
「貴人說哪裏話,」玟玉道:「臣是專門侍奉貴人的,貴人從現在起就應該好好保養身體,要是能誕下位皇子,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那就借玟司藥吉言,」李惜兒甜甜一笑,「玟司藥且別忙着走,我做了幾塊點心還請嘗嘗。」
「多謝貴人,臣」玟玉還想說什麼卻被李惜兒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