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不厚道!忒天理難容了!
那老女官聞言撲地,抬起一手,指了指跪在她身邊的紅扶蘇幾人,顫抖帶着哭腔的開口,「微臣覺得,再這麼點名下去,就要點到微臣了哇!微臣年邁不經嚇,微臣自己先把話說了,省的皇主陛下您點了……」
殿下的眾人聞言,頓時長長的鬆了口氣。
說實話,前一刻,她們還真覺得這老女官有不臣之心,想要接受這南皇之位了!
可是這一刻,她們聽到老女官的話語,還有上頭傳來的自家皇主粗重的喘氣聲,竟然有一種想要笑場的衝動!
天可憐見的,一定要忍住,不能笑,要不自家皇主非得給氣厥過去不行!
顧長生是沒給氣厥過去,可是明顯的,離厥過去也不遠了!
豐滿的胸脯高低起伏,顧長生抬着一手指着那個老女官,那手顫啊顫,臉上青紅藍綠換了幾樣色,分外的精彩,別提多憋屈了,「你!你氣死老娘了你!」
要不是這老梆子一把年紀了,她絕壁要把她抽一頓!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還尼瑪給不給人留活路啊!
委頓的坐回龍鳳椅上,顧長生一臉快要哭的模樣,「丫的,別的國又是奪嫡又是謀朝的,你們,咋就那麼沒出息?南國之皇啊!多麼的位高權重,咋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她不就想當個甩手掌柜麼?咋就這麼難?
這個燙手的山芋,還尼瑪甩不出去了!
這個悲憤!
讓人鬱卒欲死哇!
殿下的眾人重重的以頭磕地,沒有一個人敢接她這個話的!
顧長生瞄了一眼前排的幾人,愈發的悲憤交加了,「媽蛋,情願回去當土匪,情願回家去種樹都不願意當女皇,果然,這就是個十足的燙手山芋啊!」
她這南皇之位,還尼瑪比不過人當土匪種樹來的有吸引力呢!
顧長生遠目,咋就這麼憂傷呢?
明顯的,殿下的一眾人都知道自家皇主是個啥心思,那就是想撂挑子不乾的心思!
幾個老臣面面相覷,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她們就說吧,自家新皇坐上這皇位那就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果然啊!
哎!
這讓她們一眾臣子情何以堪?
平白的遭受這等驚嚇,這個驚心動魄的,夭壽啊!
終於,紅岩嬌嬌在一眾老臣不斷的打眼色下,遲疑的抬起頭,試探的開口,「皇主陛下,南國初定,國事繁忙,想必陛下這段時間是累着了,不若陛下出去走走?」
正在怨天尤人直嘆自己命苦的顧長生睨了她一眼,沒搭理她,繼續遠目,憂傷!
紅岩嬌嬌一頭冷汗,訕訕的又跟幾個老臣進行了一番眼神交流,最後一幅割地賠款委曲求全的開口,「皇主陛下,您昔日不是與沐親王殿下有約,要去上京完婚嗎?如今南國已經初步步入正軌,朝廷事宜臣等大可商量應對,不若陛下出使一趟周朝,完成昔日之約,陛下這段日子為了朝政殫精竭慮,權當去散散心了,重要事宜,臣等可遣了疾風蠱送信去尋陛下拿主意,陛下意下如何?」
紅岩嬌嬌的話說完,她周圍的一眾老臣盡皆低下了頭,全都是一副割肉的模樣。
天可憐見的,她們是一群多麼善解人意的臣子啊!
她們南國堂堂的女皇陛下,整日裏想着撂挑子跑路,偏偏她們這些個做臣子的,還要當那個打點行囊的助跑人!
各中心酸,誰能體會啊?
這一顆顆心啊,真是哇涼哇涼的,哇悲催哇悲催的!
想想她們女皇的婚禮要在別家舉行,這一群老臣,簡直憋屈的要哭要死的!
忒難了!當臣子當到這份上,還真不如去當土匪種樹來的歡活呢!
這個委屈,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啊!
顧長生聞言,臉上猶帶着一絲怨天尤人,終是分外委曲求全的點了點頭,「本來想着偷跑的,既然你們這麼說了,那就這麼辦吧……」
天雷轟轟!
啥?
她們聽到了啥?
本來打算偷跑的?
殿下的一眾人這下是真的哭了,那個心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