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張國棟的介紹之後,章九成低下頭,陷入了沉思。一個有膽略的年輕人,加上獨到的技術眼光,在一個充滿機遇的國度里,能夠做出怎樣的一番事業,這讓人忍不住有些期待。港島不乏白手起家的先例,很多很優秀的人才,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一些港島投資家對大陸的前景心存疑慮,而章九成卻不是這樣的,他對大陸的未來充滿着信心。也正因為對大陸有信心,一個準備在大陸放手一搏的年輕人,也就更容易得到他的青睞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麼你說說看,我能夠為你做些什麼。」
章九成終於抬起頭來,對着馮嘯辰說道。
馮嘯辰道:「我需要資金。章先生可以選擇給我貸款,也可以選擇投資入股。我希望能夠籌措到相當於5000萬人民幣的資金,大約合1億5000萬港幣的樣子。」
「1億5000萬港幣,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章九成微微笑道。
馮嘯辰道:「如果不是這樣的數目,我也不會來麻煩章先生了。我在大陸做了幾年的生意,現在手上湊出2000萬人民幣並不困難。但這些錢用來做個小企業勉強夠用,想上一個台階,就不夠了。我這次到港島來,就是來融資的。1億5000萬港幣對於一家大陸企業來說,或許是一個大數目,但對於章先生的章氏財團來說,就是灑灑水了。」
最後一句話,馮嘯辰模仿了粵語的發音,倒是讓嚴肅的氛圍顯得輕鬆了一些。章九成點點頭,道:「1億5000萬港幣,我倒是拿得出來,可是,你能夠給我什麼樣的回報呢?」
「這取決於章先生是想以貸款的方式提供,還是以風險投資的方式提供。」馮嘯辰說道。
「貸款的方式如何,風險投資的方式又如何?」章九成繼續問道。
馮嘯辰道:
「如果是貸款,我可以接受15%的年息,按5年期償還本息,1990年我還你1億人民幣。我可以把我目前擁有的辰宇軸承公司和春天酒樓作為抵押品,這兩家企業目前的淨值大約在1000萬人民幣左右,五年內淨值升到5000萬不是什麼問題。按最糟糕的情況,章先生至少可以收回本金。如果是風險投資,章先生投入的5000萬人民幣,可以擁有未來的辰宇工程機械公司10%的股權。」
「嚇!5000萬人民幣,才抵10%的股權?你現在的自有資金能有多少?」章九成裝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向馮嘯辰問道。
「我的自有資金是1000萬,另外還有我的技術,我的能力和人脈,以及未來五年的努力。我可以保證,我的公司在5年後市值肯定要超過10億人民幣,章先生投入5000萬人民幣,獲得10%的股權,絕對是一筆包賺不賠的買賣。」馮嘯辰從容不迫地說道,絲毫也不覺得自己想用1000萬去套人家5000萬而且只給10%的股權是一件什麼不合適的事情。
馮嘯辰這樣誇誇其談,如果不是有前面的話作為鋪墊,再如果章九成不是一個如馮嘯辰一般瘋狂的冒險家,那麼章九成恐怕早就要把馮嘯辰一行掃地出門了,甚至打電話叫警察來抓騙子,也是可能的。但就是這樣的狂言,在章九成聽來卻是一個有價值的創業者的風範。人如果沒有一點野心,和鹹魚又有什麼區別呢?
心裏是這樣想,章九成還得再還還價。他對馮嘯辰說道:「如果你的市值達不到10億人民幣,怎麼辦呢?我豈不是虧了?」
馮嘯辰道:「我們可以簽一個協議,5年之後,如果章先生不願意保留在辰宇工程機械公司的股權,我公司可以按2億人民幣的溢價進行回購。當然,前提是這家公司還存在,並且有2億元以上的淨值。」
「有意思。」章九成再次露出了欣賞的笑容。
按照貸款的方式,他有更大的把握能夠收回這筆錢,哪怕是馮嘯辰真的破產了,他至少是能夠拿回本金的。風險投資這種方式,那就是賭博了,萬一業務沒有做起來,這1億5000萬港幣就算是扔進了水裏,馮嘯辰沒有義務拿自己名下的軸承公司和酒樓去償還。
但風險投資這種方式,能夠獲得的回報卻是更大的。如果真的像馮嘯辰所說,這家公司未來成為國內最大的工程機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