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能說話的,只有那六個反虛強者了,剩下那些都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
幾千人分擔刑刀之痛,神魂不會受到嚴重的損傷。但是那種滋味,沒有誰能受得住。看着渾身淌血的張南,一個個更是恐懼到了極點。
張南是造化元體,即便強行傷害自己,也能很快的自動修復,遠遠到不了血流如注的程度。但既然已經瘋到這時候了,自然能加的料都得加上。
換成其他時候,沒人會被這種樣子嚇到。可是有了那一番恐怖的經歷,在世家強者們的眼中,此刻的張南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還有誰?!!!」
張南拿着刀,淌着血,紅着眼睛掃視群雄。
「沒誰了,沒誰了……」一名反虛強者半跪在地上,艱難的擺着手:「求您高抬貴手,別再捅了……」
「是嗎?」張南皺了皺眉:「可我看其他人都不說話啊,是不是沒有誠意啊……」
張南話還沒說完,只見滿地的世家強者,就跟得到什麼口令似的,齊刷刷的站了起來,異口同聲的連聲急叫。
「有誠意有誠意……」
之前的痛苦可沒人裝,現在起來這麼快完全是因為壓力太大。有的人即便站不起來,也被身邊人強行拽了起來。武者們並非真那麼友愛互助,而是現在大家是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想不團結都不行。
「有誠意?」張南審視着掃視眾人:「那你們說說,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們服。」眾世家武者異口同聲。
沒有一個是違心的,世家武者們是真服。一般的魔頭都是對別人狠,可這一位不光對別人,對自己更狠,根本是大魔頭中的大魔頭,都是發自內心的服。
「服了之後呢?」張南問。
「之後……」武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心說我們哪特麼知道之後要幹嘛?
你來了就弄這麼個大陣,然後就自殘互相傷害。光禍害人了,也沒說你想幹啥啊?
可看張南那樣子,也沒人敢問,只能使勁在那想,看看是不是漏過了什麼細節。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有人想起來了,小聲提醒眾人。漸漸的,世家強者們都想起來了。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是張南剛出現時喊的口號。當時大家只當這人是傻子,沒有多想。可現在張南展示了壓倒的性的實力……
嗯,雖然這個展示方式特殊了點,但再回想起那個口號,也不難猜到張南的目的。
眾人畏懼的張南的同時,也在心中暗自嗤笑。
的確,他們現在很怕張南,也很服氣這個人的瘋狂。但如果想僅憑這些,就想要稱王稱霸,未免太過天真了。
一個人靠武力壓服一群人很簡單,甚至把人殺光的可能性也存在。但是,如果是想統治的話,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比如當了皇帝,看似是君臨天下,可這不代表就真能一言九鼎。因為皇帝所能看到聽到的,都是身邊人告訴他的。再如何英明的君主,也不可能真正走遍自己統治的所有領土,不可能聽到每一個民眾的聲音。
說白了,皇帝真正統治的,其實也就是一個皇宮而已。就這麼大地方,還有得有宮斗太監斗什麼的。眼前的事都擺弄不利索,又怎可能真正治理天下。
即便皇帝培植一些親信,例如東昌錦衣衛的特務機關,但大臣們只要願意,同樣可以玩死他。況且就算直屬皇帝的機構,一樣有人會陽奉陰違。再加上要平衡各方利益,怎麼樣做都會有一部人不滿。
這也是為什麼,但凡是統治者,就沒有不挨罵的,因為沒人可以做到面面俱到。
做凡人的皇帝尚且那麼難,想在武者的世界裏稱王稱霸,又怎會簡單。
各大世家均是傳承悠久,更是明白箇中道理。
他們重視家族血脈,去謀奪各方利益,為的就是能穩固家族的統治。四大世家那般強大,卻依然會有無數中小世家的存在,正是因為沒有誰有本事,真正能將所有人收服。低頭稱臣,不代表就聽你的話。
「但憑尊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