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斐拉說:「我來之前,只以為提供情報的是『gitw』的專職情報人員,不知道是你們。你好不容易成了大教,該好好傳播福音,教人向善。不該讓你和你的教眾們淌入戰亂的混水。」
馬萊聽了只是一笑:「我們已經身處戰亂中,又怎麼離得開這混水呢?就算他們放了修女長,也改變不了他們屠殺的事實。聖音教從來教人棄惡向善,卻沒教過要向邪惡畏縮低頭。」
「可是你的教眾,他們……」
「我知道你的擔心。」馬萊攏了攏袍子,走到神祇前,望着平時傳說述詩的桌子,看着那雕繪的神聖花紋,過了一陣他說道:「我決定卸去大教的職務,讓修女長來擔任。」
孟斐拉吃了不小的一驚:「你……」
馬萊道:「你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我的心也容不下一絲邪惡,哪怕在曾經我迷芒的時候做了許多錯事的時候,我也依然憎惡當時的自己。所以,我更要為當時的自己贖罪,減輕這世間的罪惡。」
「你已經決定了?」
「是的。」
孟斐拉嘆了一聲:「你既然已經決定,我不勸你。不過要面對的人恐怕比你了解的更困難,甚至可能有生命之憂。」
馬萊淡淡的微笑着道:「如果我真的死了,必定是我贖清了自己的罪惡,神靈要召我回天堂。」
孟斐拉不再說什麼了。
過了一會兒,馬萊道:「還是說說你打算做什麼吧。」
孟斐拉道:「我來這裏的目的相信你也清楚。主要是為了搞清這些『海盜』的真實目的,雖然通過情報消息已經猜到了一些,但猜測總不如證實後的信息更可靠。」
「怎麼證實?」馬萊問。
孟斐拉摸了摸桌案,笑着道:「無非就兩種方法,暗查和明訪。現在暗查得到的信息不算少了,該是明訪的時候了。」
「你的意思是?」
「當面去問他們要做什麼!」
馬萊對此不如孟斐拉有經驗。憂心道:「他們會說實話嗎?」
孟斐拉轉身走到教堂門口道:「是不是實話,我能判斷,他們就算想撒謊,又能撒什麼謊呢?我們現在就去。」
「現在?!」馬萊愕然的搖了搖頭,苦嘆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一樣乾脆果斷,雷厲風行。」
……
九天之後,郊野空曠的施工工地上,孟斐拉如約見到了元帥弗里德。弗里德軍甲帶劍,卻是整裝以待。
「弗里德將軍,你穿着如此隆重,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裏見面。」孟斐拉站在魁偉的弗里德前方,斜陽照在弗里德的背上,投射出長長的人影,如同完全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中。兩人相隔數米,四目交視。
弗里德面上露出了笑容:「我早就聽說『銀裝聖騎.孟斐拉』的稱呼。今天一見,原來還是一名美貌的女人。」
他們兩人今日第一次見面。卻早已知道對方,兩人在世上已是聲名在外,如今見面,氣氛如同立場一樣變得分明。
孟斐拉問道:「將軍曾為世界數一數二帝國的上將,今天怎麼會成了一群海盜的首領?」
「海盜又怎麼樣?上將又怎麼樣?上將也可淪為階下囚,海盜也可成為國之王。」
孟斐拉眉毛輕擰:「將軍的意思是想要開疆闢土。建國稱王咯?」
弗里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踏上了工地的石磚,望着遠方的峽谷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在這裏和你見面嗎?」
孟斐拉沒說話。
弗里德又道:「你知道這裏正在建造什麼嗎?」
孟斐拉瞧了一遍,說道:「這些石基還只是雛形,看不出來。」
弗里德指着前方道:「遠方的峽谷。是軍隊西進的必經通道,只要在這裏建兩座堡壘,三座防禦高塔,任憑敵人的軍隊有多少,也別想進來。」
這句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如同明示。
孟斐拉臉上變得冷峻起來:「將軍想得很周道,也很長遠啊。」
弗里德道:「戰場上講究進可攻退可守,沒有一個安全穩定的後方,又怎麼能安心的開疆闢土呢?」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