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已經說的沒底氣了,可憐他堂堂分局局長,是這裏最大的官員,卻有種四面楚歌,無人相幫的困窘,偏偏他還沒什麼辦法,就算能事後算賬,但那也是事後了,而非現在,現在他就只能受着。
「你是被威脅的麼?」特警隊長轉而問那個複述的警察,對方遲疑一下,看了眼李一飛,再看了眼王剛,最終搖搖頭,低聲道:「我沒有被威脅,這就是事實,楊金確實做錯了。」
「好。」特警隊長點點頭,剛剛對方提到了一個名字岳亮,剛剛那人並沒有明着指出來這件事情和岳區長有關係,但是岳亮這個名字,特警隊長還真是知道,以前就有過好多次打架鬥毆的事情,所以幾秒後他就想到了為何這件事情岳區長會指明提出來,為何一個區長要管這件事,尤其還是剛剛生的事情,合着緣由在這呢。
嗎的,真是坑人啊,你一個區長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現在孩子惹禍了……其實也不算什麼禍,撞人賠償就是了,醉駕也要接受懲罰,結果到好,現在直接派局長來顛倒黑白,嗎的,偏偏還碰到了硬茬子。
早知道我特麼說什麼也不會來了,現在到好,這事怎麼處理?
特警隊長也無法決定了,他畢竟只是個正科級幹部,連副處都不算,級別太低了,手裏除了一點隊員,就沒別的權利了,所以他怎麼硬抗一個區長?雖然不歸屬於他管理,但特警大隊可是在新開區的,對方想為難自己可不要太容易。
特警隊長陷入兩難的境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而李一飛也看出了對方的難處,說實話他對這個隊長的印象不錯,最起碼他沒有上來就亂來,沒有和這個局長沆瀣一氣,哪怕級別比對方低,依舊據理力爭,也算是幫了自己的忙,所以李一飛也不會為難他,看出了他的難處,李一飛淡淡一笑,說道:「這位局長,既然已經知道真相了,難道你還準備袒護那個肇事者麼?」
這個問題誅心啊,眾目睽睽之下,在自己的手下和一隊特警的注目下,王剛難道敢否認麼?再否認的話,可就意味着王剛要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但是顯然李一飛低估了王剛的臉皮,他仿佛沒聽見一般,說道:「我說過,事情還沒查清楚,我不會聽信任何人的片面之詞,何況你還襲警,搶槍,這都是重罪,不能混為一談。」
「是麼?」李一飛手指敲了敲會議桌,而後說道:「看樣子你是鐵了心的要和岳區長站在一起了,就是不知道你這麼忠心耿耿,岳區長知道麼?」
王剛掃了一眼手下,道:「你們每人動手是麼?」
「局長,不是我們……這事您再想想!」一個往日裏是王剛的狗腿子的警察苦着臉說道,還拼命的擠眼睛,王剛就當沒看見,他重重一哼,說道:「行,你們都是好樣的,身位警察,面對犯罪分子不但不抓捕,反而還和他站在了一起,可以,咱們慢慢耗着,回頭咱們慢慢算賬。」
說着,王剛就要掏手機,準備繼續打電話叫人。
「王局長,我看你也別費心了,你的選擇我已經知道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我帶走是吧,怎樣都要把錯推倒我爸身上,你的岳區長和他兒子都是無罪的!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吧,咱們也別費勁了,如果是這樣,你就點頭,承認了,咱們就一切都好辦了。」李一飛說到這裏,眼睛眯了下,對面的王剛只覺得精神好似恍惚一下,停下來撥號,看着李一飛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這算是承認了啊,周圍的警察和特警心底譁然,這樣就承認了?也有點太……囂張了吧,區長的地位確實不小,可也僅僅限在新開區,離開這裏區長也並不算大官,至於這麼囂張麼?
特警隊長咬了咬牙,覺得很難理解,但是他本能的在心底鄙視起王剛,這貨為了媚上已經沒有原則了,當真是不怎麼樣。
李一飛淡淡一笑,道:「那就好,事情就好辦了!」
什麼事情好辦了?王剛回過神來,他眼中泛起一抹茫然,仿佛一瞬間周圍都變了,那些警察,特警都在看自己,而且目光都有些不對似的,很難說那種感覺,總之非常不好,王剛回想一下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怎麼所有人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