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一道,天下道門均有涉獵。
然而,凌虛畫符,乃是此道秘傳宗學,即便得了本門真傳,沒有天賦運道,也是萬萬難以掌握。
就像齊跡,出身茅山上清宗,苦修多年,都未能掌握凌虛畫符的奧妙。
至於江葫,也是從小鑽研符籙之道,歷經大劫,九死一生,方才領悟出凌虛畫符。
「你到底是什麼人?」熊千行失聲叫道。
指尖驟有靈光起,凌虛點畫動山河。
身負【凌虛畫符】的手段,必是道門正宗。
轟隆隆
張凡一指點出,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山」形,煌煌威嚴,立地生根。
僅僅這樣一道印記,便如屏障一般,將那道【灌陰風】催生的濁氣生生擋了回去。
嗡
熊千行面色驟變,趕忙捏訣,喉嚨蠕動,猛地張嘴,便要將那口濁氣收回。
「你踏馬當你是蛤蟆?」
就在此時,張凡一步踏出,右手攤開,五指交錯,竟是將那團濁氣生生握住。
嗡
那團陰風濁氣剛一入手,便有一股濕滑感覺傳來,透着刺骨的寒意。
普通人,體內濕氣大,或者寒氣重都會導致各種疾病,因此夏天是祛濕祛寒最好的季節。
陰風濁氣,卻是反其道而行之,一旦入體,必生異病。
「什麼?」
遠處,明辰軒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沒有陰山派的法門,此人竟以血肉染指這口陰風濁氣?
嗡
張凡如同鬼魅一般,閃現到了熊千行的身前,右手叩下,陰風濁氣震盪,竟是直接從他天靈處猛地灌入。
「噗嗤」
剎那間,熊千行便感覺不對了,他眼珠上翻,露出眼白,渾身止不住地哆嗦,嘴角開始流口水,冷汗也不斷滲出,漸露八漏之相。
「你你」
熊千行癱軟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剛剛的從容囂張,看向張凡的眼神泛起一抹森然恐懼。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苦練的【灌陰風】有一天會用在自己的身上。
「我認栽了。」熊千行咬牙道。
此刻,他感覺下身也開始漏了。
灌陰風的狠毒和效果此刻才剛剛開始顯露,如果不及時將體內那口陰風濁氣逼出來,天知道會漏成什麼樣子。
「明雲夏,難怪你有恃無恐,原來是找到了一個大靠山。」
明辰軒趕忙上前將熊千行扶起,頗為忌憚地看向張凡。
凌虛畫符,這樣的手段可不是隨隨便便哪個道士就能擁有的,有此人在,他們就算翻了天也不可能從這座小院內帶走任何東西。
「我們走。」
熊千行在明辰軒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轉身,便要離開。
「這就走了?」張凡冷冷道。
來的時候目空一切,口氣比腳氣都大,技不如人,說走就走,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你想怎麼樣?」明辰軒咬牙道。
此時形勢比人強,平時驕縱如他,也不得不低頭。
「別說了」
就在此時,熊千行抬手,將其打斷,他目光微凝,臉上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緊接着,一道陰風皺起,恍若刀子一般划過手掌,血光噴涌,兩個指頭生生斷裂,掉落在地上的血泊中。
如此狠辣果決,讓張凡的眼角都忍不住地抽了抽。????「現在可以走了吧。」熊千行忍着劇痛,咬牙道。
「走吧走吧。」張凡擺了擺手。
實際上,他只是想讓兩人當真明雲夏的面道個歉,卻沒想到這個熊千行這麼狠,一言不合就斷指,簡直不是人。
「好!」
熊千行艱難地將地上的斷指撿了起來,在明辰軒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消失在巷口處。
「這回多虧你解圍了。」
明雲夏走上前來,面帶感激之色。
「這種人啊就算我不出手,早晚也有天收」張凡輕笑道:「前些日子,我就看有個人,比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