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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很動情地訴說着，我卻漸漸關閉心門，不再聽她的話。耳邊反反覆覆出現的都是威武與我的對話：
「威武啊，若有來世，你願為什麼？」
「若有來世，我願我能投胎做個普通的人，可以與菁菁再無阻礙地在一起。」
「若有來世，我願我還是威武最深愛的女人，可以陪伴在他身邊。」
「不為我生一群孩兒麼？」
「你當我是母豬啊，要生那麼多！一兩個孩兒便夠了，若威武不滿意，那就三四個。」
今世的我終還是無法兌現自己的諾言，因為我自身無法彌補的缺陷，導致了無辜孩兒的枉死。還好我的孩兒雖已成型，但還未足月，有自己的意識，若如當年牡丹的孩子那般，這個孩子又將是危害一方的禍害，永遠無法進入輪迴之道。
我的手又控制不住地撫摸腹部，原本微微隆起的腹部現在平平如也，不時地傳來一陣陣地疼痛。不過這點痛遠比不上心中的殤，我早已麻木地將它忽略。
感覺到身邊變得嘈雜，我才又允許自己暫時從自己的世界向外窺視。原來不知何時，我媽媽和段昊祺、文清又回到了病房，現在正對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唉聲嘆氣。欣然則惡狠狠地坐在我面前，幾乎是在咆哮：「李菁菁，你再怎麼折騰，也不該折騰清睿的肉身啊！我跟你說了那麼多，嘴巴都快冒煙了，你究竟聽見沒有啊？你好歹回答我一聲啊！你這一臉的茫然，就像雕像一樣，感情你老公的臭毛病也傳染給你了？你這也太不尊重我了！」
我依然對欣然不理不睬。
倒是一旁媽媽看不下去了，勸道：「那個欣然哪，睿睿剛醒過來，還沒從悲傷中走出來，我們對她要多點耐心..」
「是啊是啊，再怎麼說，您也別把煊揚給扯進來，那孩子心裏也苦着呢。」文清在一旁附和。
我這時才發現，病房裏還多了兩位探視我的客人——李非凡和邵蘭芷，難怪文清要在一旁打圓場了，剛才欣然光顧着發火，劈哩啪啦地將煊揚也連帶說了一通。
「不是我說，欣然你剛才叫睿睿什麼？李菁菁？李菁菁是誰？」還是段昊祺比較冷靜，聽出了欣然話中的語病。
「這..」欣然一時語塞，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顯然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人向段昊祺和文清還有我媽媽說起過我和蕭清睿之間的關係。
一旁李非凡也是欲言又止，顯然他不想由他來向段昊祺、文清道明李菁菁的身份，更何況他也說不清楚，只怕越描越黑。
「都怪我們不好啊，清睿是為了救我們才失去孩子的。」一旁邵蘭芷突然毫無徵兆地悲哭起來。
李非凡立即跳起捂住她的嘴：「好了蘭芷，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們知道你心疼清睿和煊揚，可你也得看看場合！」
段昊祺不滿地看了邵蘭芷一眼，也沒有理會她，反而在一旁若有所思。他見多識廣，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變得神色緊張，抓着欣然問道：「您衝着睿睿叫李菁菁，該不會是睿睿得了精神分裂，她有兩重人格吧？」
這或許是我聽過最冷的笑話。精神分裂？既然段昊祺這麼認為，就將錯就錯好了。忽然，我覺得這裏好吵，我好討厭這樣的環境，我一定要離開這裏！我心裏默默下了決心，又將自己縮回自己的世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