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睜開眼睛,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內心的惶恐促使我伸出雙手,用觸覺去感應四周。
很快我摸到了堅硬的石頭,這是個逼仄狹小的空間,我整個人甚至躺不下去。
我頓時一喜,這是之前我和七爺掉下來的地方,我已經從鬼打牆裏面出來了。
「咳咳——」
忽然,旁邊傳來七爺微弱的咳嗽聲。
他就在我旁邊。
「七爺,你沒事吧?」
「有事」
他聲音極其虛弱:「送我去醫院,搶救一下」
我忙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坑的高度,大概有兩米多高,只用手是爬不上去的,我又伸手探了一下這個坑的寬度。
好在寬度不寬,我雙腿能撐着兩邊,這樣就能出去。
我忙把七爺又背了起來,雙手雙腳都撐着兩邊,緩緩朝上面移動。
要是我一個人,肯定十分輕鬆就上去了,但七爺在我身上,他畢竟有這麼大個子,實在是太重了,我蠕動着蠕動着,手腳都在發抖。
由於七爺受傷嚴重,必須儘快送往醫院,我硬是強撐到了上面,抬頭一看,天都已經亮了,並且烈日當頭。
我歇了一分鐘,不敢多歇,連忙又背着七爺,跑出這棟沒完工的酒店。
青天大白日,這個工地的陰氣消散不少,沐浴在陽光下,竟也不覺得炎熱,且恍如隔世。
太危險了!
這一趟着實太他媽可怕了!
我連忙背着七爺跑出工地,工地大門外,何助理和幾個保鏢撐着遮陽傘,在原地走來走去,顯然急瘋了。
見我背着七爺出來,一群人差點跳起來。
「出來了!出來了!」
「怎麼了,大師這是怎麼了,沒事吧!」
看到七爺軟綿綿地趴在我背上,已經不省人事,何助理嚇得臉都有些發白。
「何助理,趕緊,先趕緊送醫院!」
見七爺沒了聲音,我也開始害怕了。
我跟七爺來之前就算出了兇險,卜到了凶卦,我真怕這個凶卦是必死的卦。
一群人手忙腳亂把七爺抬上何助理的車,我也鑽進了副駕駛位。
車子急速朝着最近的醫院開去。
路上,何助理聲音都在發抖:「陳先生,我們都以為你和大師出事了,但我們都是普通人,沒人敢進去,前天晚上你們沒按時出來,我就給林總打了個電話,林總前晚在工地門口等了一宿。」
「昨天白天他也來了一趟,昨天晚上又來等了一宿,他說你們要是出來了,讓我立馬給他打電話,待會兒送大師去了醫院,我先給他回個電話。」
聽到何助理的話,我原本身心俱疲,卻突然一震,目瞪口呆地坐直了身體。
「什麼,什麼前天晚上?」
「我們不是昨天晚上才進去的嗎,今天難道不是第二天?」
我情緒有些激動,連忙問他。
何助理回頭看了我一眼,滿臉詫異:「陳先生,你們是前天晚上進去的,你進去多久了你不知道啊?你看看時間,你們是一號進去的,今天是三號的中午。」
我連忙拿出手機一看,果真是三號了!
我跟七爺,竟然在裏面待了這麼久?
不,不對,雖然在鬼打牆裏面,我們沒有時間概念,但也不至於待了這麼久啊,我們頂多待了十來個小時,今天應該才第二天中午才對。
為什麼今天變成第三天中午了!
我內心頓時又恐慌了起來,我總覺得哪裏出了問題。
「陳先生,你們在裏面是不是昏迷過?」何助理問我。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
「那就對了,人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的,你們可能是昏迷了很長時間,中間的時間被你遺忘了。」何助理提醒道。
這個可能性當然有,但身體是不會說謊的。
如果我真的昏迷了這麼長時間,我肯定口乾舌燥,餓得沒力氣,又怎麼能背着七爺還能從那個坑洞裏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