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市民曾經有一個自嘲的說法,說自己的生活是「雙稅制」,其中一份稅上交港英,另外一份,上交三合會。
事實也是如此,在港島這地方,哪怕是推個小車在路邊賣小吃,甚至沿街賣報紙,不交保護費都寸步難行。
陳冬青作為油麻地的堂主,守護着整個地區的地下秩序,也擁有着夜店的「看場權」。
一些大型的娛樂場所,每個月需要按照規模大小,向他繳納一萬五至三萬不等的看場費,還需要將泊車等業務交出來,讓於冬青給手下兄弟謀生。
有人在他的地盤開辦娛樂場所,卻不跟他打招呼,這已經不是不懂規矩,而是在向他挑釁。
如果這股歪風邪氣不遏制住,於冬青將會顏面掃地,威望盡失。
陸宗浩開着豐田皇冠,載着於冬青很快趕到了廣東道。
此刻前方的街道上舞龍舞獅,熱鬧非凡,路邊的迪斯科招牌還被紅綢遮蓋着,門口也有員工在按照當地習俗,向路過的行人發放小額紅包,也就是俗稱的「利是」。
「吱嘎!」
隨着陸宗浩將車停下,後面的麵包車也迅速剎停,陳矅興帶領一群手持刀棍的馬仔,直接衝進舞龍舞獅的隊伍,逢人便打,場面霎時亂作一團。
「在信義安的地盤做生意,連個招呼都不打,今天我就祝你們紅紅火火,財源廣進!」
陸宗浩咆哮一聲,抓起路邊還沒來得及燃放的鞭炮,用煙頭點燃後,甩向了路邊的人群。
「噼里啪啦!」
原本看熱鬧的人群被鞭炮驚擾,頓時轟散。
就在這時,幾名小青年從店裏跑出來,看到門前亂糟糟的場面,大聲喝止:「喂!你們要幹什麼!」
「老子要干你!」
於冬青勢大力沉的一腳蹬在對方胸口,直接將喊話的青年踹翻。
「呼啦啦!」
後方眾人一擁而上,三拳兩腳將剩餘人放翻。
於冬青看着夜店牌匾上隨風飄蕩的紅綢,振臂高呼:「兄弟們,今日有人踩在我們頭上做生意,咱們若是沒有表示,那可真是太丟人了,進去砸了場子,幫他們熱鬧熱鬧!」
眾人剛要上前,忽然有一名四十出頭的中年,從店內行色匆匆的走出,向眾人連連作揖:「諸位!諸位老大!消消火!」
陸宗浩見對方穿着得體,模樣斯斯文文,並不像是江湖人士,挑眉道:「你是什麼人?」
「幾位老大,我是這家夜總會的老闆,鄙人姓吳,吳海波!」
吳海波看着於冬青等人,雙手合十,哀求道:「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大陸做生意,一個月前剛剛回到港島,對這邊還不了解,也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幾位老大,你們高抬貴手,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有什麼話,咱們屋裏聊!我親自給諸位奉茶賠罪!如果動靜鬧得太大,我這半生心血可就真的付諸東流了!」
於冬青見吳海波態度誠懇,將目光投向了陸宗浩:「你認為呢?」
陸宗浩聽說對方是內地來的,心中生出些許親切,低聲道:「不知者莫怪,他既然不懂港島規矩,咱們也沒必要趕盡殺絕,你剛剛坐穩油麻地,還是和氣生財好一些。」
於冬青點點頭,指着陸宗浩對吳海波說道:「今天你走運,我給我兄弟面子!」
吳海波聞言,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多謝幾位老大!咱們屋裏請!」
話音落,於冬青便帶着一群手下,邁步向夜總會內部走去。
這種迪斯科就是現代迪吧的早期雛形,只不過沒有蹦迪這一說,都是各種卡座,而且還可以點唱,弄得土不土洋不洋,給人的感覺像是開放式的ktv,並且不是一個人唱大家聽,而是每一個卡座都能唱歌,眾人互相干擾。
也正因為這種群魔亂舞的經營模式,使得港島的夜店時常有暴力事件發生,畢竟這年頭,港島生活最滋潤的一群人,就是古惑仔,尋常百姓是不可能來這種地方瘋狂消費的。
陸宗浩走進迪斯科,看着裏面簡陋的裝修,對吳海波說道:「你這裏的裝修很簡陋啊。」
「沒辦法,港島的消費太高了,本想好好裝修一下,結
第六十七章 砸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