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器爆炸聲刺激着牆後的循聲者,讓本就躁動不堪的它們愈發瘋狂。
鋼鐵製成的大門在蠻力衝撞下扭曲變形,再也承受不住巨力,從門框上崩落向地面。
一具具類人型生物從鐵門中魚躍而出,絲毫不顧及尖銳的門框殘骸。
即便鋼鐵尖銳點在它們身上劃出一道又一道深達數寸的傷口,他們好似沒有感覺一般,爭先恐後地沖向拜亞基。
類似牙齒的角質物插滿肉瘤每一個角落,不斷張合之下仿若一張張擇人慾噬的大口。
只用看怪物那仿若肉瘤般的頭部就能知道,它們和人類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或許對於這些只有頭部以下和人類相似的怪物而言,區區撕裂傷根本無所謂。
撞擊聲響起的同時,居永元的命令再次通過心靈感應傳至拜亞基腦海。
「現在,你可以放聲鳴叫了,帶着它們去往第五節車廂。」
拜亞基心不甘情不願地展開雙翼,一邊發出鳴叫一邊向着後方爬去。
車廂空間過小讓它根本沒法起飛,只能用四肢爬行移動。
拜亞基蠻不講理地將堵在它前方的牆壁一一撞開,無智的循聲者根本不在乎自己與拜亞基的實力差,進食是它們存在於世上的唯一目的。
就這樣,二十來只循聲者從第二節車廂湧出,或跑或爬向着聲源處狂奔而去。
居永元待到循聲者離開後,一個閃身便進入到第二節車廂之內。
「嘶哈」
嘶吼聲從側邊傳來,居永元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劍尾砸了過去。
「砰!」
長達一米七,幾乎與居永元同高的雙手劍帶着呼嘯的風聲,徑直砸向凸起的肉瘤。
肉瘤如同成熟的西瓜遭受敲打一般,在撞擊聲響起的同一時間便整個炸開。
牙齒與血液飛濺而出,灑滿居永元上半身衣服。
位於劍身尾端的配重球在龐大勢能的加持下,足以擊碎混凝土,打碎這區區一團肉瘤根本不在話下。
定神看去,這隻循聲者因為失去了下半身,沒有來得及跟上同類一同前去覓食。
像它這樣失去身體肢體,尚在車廂的循聲者尚有五隻!
另外幾隻循聲者聽到同伴腦袋爆開的聲音,努力用雙手抓着地面,如饑似渴地向着居永元這邊撲來。
它們速度相對居永元實在太慢,兩秒時間過去,大部分還在車廂的另外一端徘徊。
血液沿着劍身一路流下,慢慢地浸潤了居永元兩隻手掌。
這是居永元第一次「殺人」,親手奪去生命的感覺頗為奇妙。
恐懼、驚訝、猶豫這些情緒在居永元腦海里擴張。
但是,還有一種情緒的擴散速度遠比這些要更快地發散,那就是興奮!
沒錯,就好像被壓抑天性的獵豹終於成功完成一次獨立狩獵一般,居永元內心的枷鎖隨着循聲者頭顱爆裂而一同解鎖。
沾滿鮮血的雙手向着面部覆去,血跡由手掌轉向整張臉,手掌圖印仿佛薩滿祭祀的圖騰一般留在臉上。
兩者相對比,讓人難以分清施暴者究竟是循聲者還是居永元。
「我的精神不對勁,但太爽了!」
多年來慣用的冷靜思考模式頑強地發出最後一個念頭,但是很快就被熱血上涌帶來的激情所取代。
同樣倒握雙手劍,居永元大步向着殘存的五體循聲者走去,臨到近身時才轉動劍身,帶着大劍向循聲者砸去。
劍身加上居永元臂展,長達1.5米的範圍成為死亡禁區。
居永元卡住雙手劍最遠攻擊距離,配重球一個接一個將鋪向自己的肉球盡數砸碎。
一場堪稱屠殺的盛宴過後,第二節車廂重歸平靜。
居永元與拜亞基的心靈連線在正好中斷,契約魔力消退,拜亞基死亡。
既然最擅長逃命的拜亞基都涼了,那些追隨它而去的循聲者們自然也逃不過死亡的下場。
這些會被聲音吸引的怪物,一旦來到鑽地魔蟲附近就必定會被咀嚼鋼鐵聲所吸引,如同撲向火焰的蛾子一般